馬佔彪看著那個懸浮在真空艙裡的銀色光點。
“安全？”他嘴角微微上揚，“一克反物質湮滅釋放的能量，相當於西萬三千噸TNT。
這個裝置的最大儲存量是100千克，如果全部湮滅，當量相當於43億噸。”
他轉過身，看著方哲遠。
“你覺得安全嗎？”
方哲遠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這東西不安全。”
馬佔彪說，“但它有用。六眼仔還有七個月就到。
他們有聚變，有星際飛船，有我們看不懂的技術。
南洋目前的武器，打不過他們。天罰一號的核彈頭，他們可能不在乎。”
他走回裝置前，仰頭看著那個銀色的球體。
“但這個，他們會在乎。”
接下來就是製造反物質了。
“聚變堆，滿功率執行。”方哲遠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他坐在曦和一號的控制大廳裡，和地下十八層隔著西層花崗岩。
“聚變功率五百兆瓦，輸出穩定。”
“能量耦合器，接通。”
地下十八層，六根粗如人腰的電纜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電纜表面流動。能量從曦和一號和配套聚變堆湧出，注入赤芒系統的能量耦合器。
耦合器內部的超導線圈開始升溫——不是發熱，是磁場在凝聚。
“共振場，啟動。”
球形反應腔外壁的六邊形網格開始發光。
幽藍色的光點在網格節點上依次點亮，像一張正在編織的光網。光從球體的底部向上蔓延，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整個球體都被藍色的光芒籠罩。
“量子奇點，初始化。”
反應腔中心，光線開始扭曲。不是透鏡那種折射，而是空間本身的彎曲——光線沿著彎曲的路徑前進，在中心點匯聚成一個針尖大小的亮斑。
亮斑不是光，是真空被壓縮到極限的奇點。在那個點上，物理定律發生了改變。
“奇點穩定。真空零點能定向坍縮開始。”
方哲遠的聲音在顫抖。
馬佔彪在萬里之外的東西伯利亞，透過訊號傳輸，盯著那個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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