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盛盾，白房子，橢圓形辦公室。
羅撕富坐在輪椅上，面前是一臺收音機。
收音機裡傳出的不是音樂，不是新聞，而是來自霧都的現場首播。
邱胖子的聲音，沙啞、疲憊、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裡。
“鑑於德三政府己單方面終止停戰協議。
二十西小時後，德三空軍將對瑛國本土恢復戰略轟炸。
大瑛帝國不會屈服。
我們將戰鬥在海灘，戰鬥在田野，戰鬥在街道，戰鬥在山崗。
我們永遠不會投降……”
羅撕富伸出手，關掉了收音機。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赫爾先生。”
國務卿科德爾·赫爾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檔案很厚，封面印著“絕密”二字，封口處是白房子的銅質封蠟。
他己經站在這裡等了五分鐘，等羅撕富聽完那段廣播。
“總統先生，”赫爾的聲音很輕，“瑛國駐鎂莉堅大使發來緊急照會，請求我們履行《大西洋憲章》精神，對德三宣戰。”
羅撕富沒有接那份檔案。
他盯著壁爐裡的火焰，看著那些木柴在高溫中變形、開裂、迸出火星。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鎂莉堅國還在電力和經濟危機餘波的陣痛中喘不過氣，孤立主義的聲音在外迴盪，國會山上那群老爺們還在為“是否援助瑛國”吵得不可開交。
宣戰？
他向誰宣戰？向德三宣戰？
鎂莉堅準備好了嗎？國會會批准嗎？
“總統先生，”赫爾又說了一句，“馬佔彪從南洋發來了一封私人信件。”
羅撕富終於轉過頭。
他接過信封，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用華夏寫的，筆跡剛勁有力：
“富蘭克林，德三打瑛國，你賣武器。德三打贏了瑛國，誰來買你的武器？”
羅撕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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