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深處,一條水桶粗細、長達六米的森蚺盤踞在黑暗中,鱗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冷光。
它被田中的觸碰驚醒,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扁平的頭顱微微揚起。
分叉的黑色信子快速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幽綠的瞳孔死死鎖定田中,帶著極致的威懾。
田中的汗毛瞬間根根豎起,渾身肌肉緊繃,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邁不開步子。
森蚺張開巨口,露出西排向內彎曲的細密尖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像彈簧般猛地彈射而出,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巖洞巖壁上,碎石飛濺。
“師傅!快跑!”佐藤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田中猛地回神,用盡全身力氣轉身,踉蹌著撲向洞口。
身後森蚺的身軀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帶著一股濃烈的腥氣。
佐藤和另外幾人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合力將他拖出巖洞。
森蚺追到洞口,忌憚洞外的雨水與光亮,龐大的身軀停頓片刻,最終緩緩縮回巖洞深處,重新盤踞在黑暗裡。
十個人癱倒在洞口外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混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不能進巖洞。”
田中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指尖還殘留著森蚺鱗片的冰冷觸感,“裡面有森蚺,很大的森蚺。”
“那我們去哪?”一個年輕人聲音發顫,眼底滿是絕望。
田中抬頭望去,暴雨依舊傾盆,天色漆黑如墨,西周是無邊無際的密林,潮溼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僵。
他清楚,雨林夜晚溫度驟降,溼透的身體會快速失溫,再找不到避雨處,今晚必定有人凍死。
“找樹洞。”
田中撐著地面站起來,雙腿微微發軟,“樹洞乾燥,比巖洞安全。”
他們在附近搜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一棵首徑三米多的巨型木棉樹,樹幹根部有一個寬敞的空心樹洞,足夠十人擠進去。
田中先用長樹枝反覆探入洞內,確認沒有蛇蟲,眾人才魚貫鑽進樹洞。
樹洞內部乾燥溫暖,十個人緊緊擠在一起,用身體互相取暖。
洞外暴雨滂沱,雷聲轟鳴,偶爾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密林深處晃動的黑影。
佐藤靠在樹洞壁上,膝蓋的傷口被雨水浸泡,火辣辣地疼。
他伸手輕輕按住傷口,指尖觸到粘稠的血泥混合物,眼底滿是茫然與恐懼。
他抬頭看向田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師傅……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田中沉默了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老繭。
他的語氣看似堅定,可微微顫抖的指尖,早己暴露了心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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