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的炮塔緩緩轉動，八十八毫米炮管對準了那個火箭筒手藏身的石堆，一炮轟過去，石堆變成了一個冒著煙的彈坑，人和火箭筒都不見了。
“正面打不穿！打不穿！”無線電裡傳來尖叫聲。
鎂莉堅大兵們第一次面對虎式坦克的正面裝甲，他們的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打在虎式身上跟彈弓打鐵門似的，叮噹響兩聲就彈飛了。
謝爾曼坦克從後方掩體裡衝出來迎戰，但謝爾曼的七十五毫米炮在虎式面前同樣不夠看。
一輛謝爾曼從側面繞到虎式身邊，連開三炮，彈丸全被虎式的側面裝甲彈開了。
那輛虎式不緊不慢地轉過炮塔，一炮就把謝爾曼的炮塔掀上了天，燃燒的炮塔在空中翻了兩圈，砸在十米外的沙地上。
到中午十二點，鎂莉堅軍第一裝甲師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西公里寬的缺口。
德三裝甲縱隊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裡，沿著公路向東突進了二十公里。
鎂莉堅軍士兵開始後撤，有人扔掉了裝備，有人拖著受傷的戰友拼命往後方跑，山谷裡到處都是被擊毀和遺棄的謝爾曼坦克，黑煙從燃燒的殘骸裡升起來，在天空中連成一片灰黑色的煙幕。
訊息傳到阿爾及爾的聯軍指揮部，埃森耗韋爾的臉黑得能擰出墨汁來。
他握著電話聽筒，聽筒那頭是弗雷登多爾的求救聲，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和慘叫。
“你TM的給我頂住！”埃森耗韋爾從不罵髒話，這一次破了戒，“哪怕拿人填也得把這個口子堵上！”
他摔下電話，在地圖前來回走了三步，猛地停住，轉頭對參謀長史密斯吼了一句：“給我接霸盾。”
霸盾接到命令的時候正蹲在吉普車旁邊用刺刀撬一罐午餐肉。
他聽完無線電裡的指示，把罐頭往副官懷裡一塞，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雙藍眼睛裡跳動著一種只有戰鬥來臨前才會出現的興奮光芒。
“告訴艾克，”巴頓把雪茄從嘴角左邊挪到右邊，
“七十二小時之內，我準時到。”
他手下的第二軍正在西百公里外休整。
西百公里，七十二小時，這意味著部隊要穿越北非最爛的公路，一天跑一百三十多公里。
這在正常行軍速度下幾乎不可能完成，但霸盾從來沒把“不可能”當過一回事。
接下來的三天，霸盾的第二軍上演了一場北非戰場上最瘋狂的強行軍。
卡車、吉普、半履帶車、謝爾曼坦克組成的車隊在沙漠公路上揚起漫天黃塵，車隊晝夜不停，士兵們換著開車，困了就裹條毯子縮在車廂裡眯一會兒，醒了接著開。
自己坐在最前面的吉普車裡，軍大衣上的將星被塵土糊得看不出顏色，他眼睛眯著。
路上有汽車拋錨了，阻擋了行軍，被他罵得重新發動起來，掉隊的兵被他親自從路邊揪回車上。
憲兵在路口指引交通忙得腳不沾地，整個行軍隊伍像一條發了狂的鋼鐵巨蟒在沙漠裡瘋狂蠕動。
巴頓的吉普車停在路邊的時候，他跳下車攔住了正在趕路的一個坦克連，站在泥巴地裡對著車長們吼了一嗓子：
“德三雜種在前面欺負你們的戰友！
你們是要在這兒磨蹭，還是跟我去宰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