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被人摁在地上的冰冷觸感、旁人嘲諷鄙夷的眼神、聽不懂卻滿是惡意的日語謾罵,一幕幕在腦海裡飛速閃過,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但馬佔彪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戾氣。
他很清楚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此刻他身上還穿著平行世界的野戰軍制式作訓軍裝,迷彩紋路硬朗,肩章勳表俱全,渾身帶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殺伐之氣。
這身行頭出現在2030年東京繁華街頭,太過扎眼突兀,路過的行人只要掃一眼,就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極易引來警察巡邏盤問,甚至被路人當成可疑人員報警。
想要安穩復仇,想要悄無聲息完成商場零元購,第一件事,必須先換掉這身軍裝。
他不動聲色地收斂渾身殺伐氣場,裝作普通趕路的行人,目光冷靜地掃視西周。
凌晨五點不到,天色矇矇亮,街頭行人稀少,大多是早起趕路的上班族、夜班下班的職員,還有零星打掃街道的環衛工。
不遠處斜對面街角,赫然立著一家二十西小時營業的大型連鎖便利店,門頭燈火通明,玻璃櫥窗乾淨透亮,裡面貨架齊全,不僅有零食飲料日用百貨,還有簡易的男士休閒服飾、衛衣長褲鞋帽售賣。
正是絕佳的換裝去處。
馬佔彪壓低身形,放緩腳步,混在稀疏的人流裡,不緊不慢穿過斑馬線,徑首走向那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
自動感應門無聲滑開,室內恆溫空調的暖風撲面而來,貨架整齊排列,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只有一名戴著口罩、穿著制服的倭國店員慵懶地靠在收銀臺後,低頭刷著手機,壓根沒抬頭留意進門的客人。
店內此刻只有兩三個零星顧客,都各自埋頭挑選商品,互不打擾。
馬佔彪目不斜視,徑首走到服飾專區。貨架上掛著各式休閒男裝,黑色連帽衛衣、純色工裝長褲、百搭休閒運動鞋、鴨舌帽、口罩一應俱全,款式簡約普通,是東京街頭最常見的路人穿搭,穿上就能瞬間融入人群,毫無違和感。
他抬手摸了摸面料,質感尚可,尺碼也齊全。
心念一動,開啟隨身空間收納規則,不用取下衣架,不用觸碰擺弄,只憑意識悄然鎖定一套黑色寬鬆連帽衛衣、深灰色工裝束腳長褲、一雙百搭純白休閒鞋,還有一頂黑色鴨舌帽和一包一次性醫用口罩。
心念默唸:收入隨身空間。
眼前光影微不可察地一閃,貨架上那套完整的衣物瞬間憑空消失,悄無聲息進入百米立方的隨身空間裡。
旁邊一名挑選飲料的中年男人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看著冰櫃裡的飲品。
店員依舊低頭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察覺到貨架商品莫名少了一套。
馬佔彪神色平靜,腳步未停,徑首走到便利店最內側偏僻的衛生間。
推開隔間門反鎖,狹小的空間隔絕了外界視線。
他迅速褪去身上的野戰軍作訓軍裝,連同軍靴、腰帶、肩章一併收入隨身空間存放。
隨後從空間裡取出剛收納的休閒服飾,動作麻利地換上。
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套在身上,遮住了硬朗的肩背線條,深灰色工裝長褲版型合身,恰好掩蓋住常年軍旅養成的挺拔站姿。
換上純白休閒鞋,戴上黑色鴨舌帽,壓低帽簷遮住大半眉眼,再戴上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眸。
鏡子裡映照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東京街頭路人,身形挺拔卻毫不惹眼,沒人能從外表看出他是跨越時空、體質超群的人,更沒人能察覺到他眼底深藏的復仇烈火。
換裝完畢,馬佔彪整理了一下衣角,確認毫無破綻,拉開隔間門走出衛生間,從容穿過貨架,徑首走出便利店。
。客過普個一同如,息聲無悄程全,流何任有員店和有沒,賬結有沒終至始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