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賬期,不知您的結算條件如何?”
“不需要賬期。”林振南端起茶喝了一口,“貨到付款,見提單付全款。
所有運輸、保險、清關費用我這邊承擔,價格就是我報的價,沒有別的附加條件。”
鄭國華背後那位資深交易員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涼氣。
有色金屬大宗貿易這個行當,買家和賣家之間永遠在博弈,價格、賬期、運費、保險、品質檢驗、違約條款,每一項都能談上好幾輪。
而眼前這位林老闆,首接在最苛刻的賣方市場開出了一個讓買方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條件。
“這批銅的來源是否合規?會不會涉及衝突礦產或者制裁國家?”法務總監例行公事地問。
“來源可以追溯。”林振南又推過去一份檔案,
“這批電解銅的原產地在非洲尚比亞,由南洋三發旗下安哥拉南洋礦業委託尚比亞謙比希冶煉廠加工,所有出口許可和原產地證明齊全。
尚比亞不是受制裁國家,一切合法合規。”
鄭國華看著面前的檔案,尚比亞礦業部的出口許可證、尚比亞海關的報關單、國際檢驗機構SGS的品質檢測報告,每一項都蓋著紅章,每一項都挑不出毛病。
沉默片刻後說道:“林先生,三萬噸電解銅,六礦可以接。
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您是打算長期做有色金屬貿易,還是這只是單筆生意?”
“長期的。”林振南靠回椅背,“銅只是第一筆。
我手上還有鎢、鉬、鍺、鎵、稀土氧化物,每一種都有穩定供應能力。
我想跟六礦籤一個年度框架協議,南洋三發負責海外貨源,五礦負責國內分銷,價格每月按LME現貨價結算,品質按國際標準交割品級,賬期T+15。”
鄭國華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鎢、鉬、鍺、鎵、稀土氧化物,這些稀有金屬和高純元素是華夏工業體系的戰略物資。
尤其是鎵和鍺,全球探明儲量的大部分集中在華夏,因為出口管制,國際市場價格居高不下。如果南洋三發手上有鎵和鍺的海外貨源,那這就不是普通的貿易合作,而是首接對接上了國家級戰略儲備的需求。“林先生,您說的鎵和鍺……量有多大?”
“鎵的話,一年兩百噸左右。”林振南輕描淡寫地報了一個數字,“鍺稍微少一點,三十噸。
稀土氧化物兩萬噸起,配分齊全,輕稀土重稀土都有。”
鄭國華猛地站了起來。全球鎵的年產量不過幾百噸,華夏自己消耗都不夠,出口配額一年比一年緊。
兩百噸鎵是什麼概念?差不多是全球產量的三分之一。
他按捺著內心的翻湧,坐下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談了一個多小時,協議的框架基本敲定,五礦集團作為南洋三發在華夏境內的獨家有色金屬分銷商,首年合同標的包括電解銅、鎢精礦、鉬精礦、鍺錠、高純鎵和稀土氧化物,總貨值預計超過280億華夏。
六礦負責進口清關和國內銷售,南洋三發負責境外貨源和運輸,雙方按季度議定價格。
鄭國華帶著團隊出門的時候,腳步都在發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