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開始全量被動檢索。”
子智慧體表面的藍光從跳動轉為穩定恆亮,一圈極淡的電磁波紋以它為中心向外擴散。那是它正在建立無線網路連線。
三秒後,廈市電信的骨幹網監測系統裡一個細微的流量毛刺被自動忽略了。
系統判定為正常網際間路由波動,不構成異常告警觸發條件。
與此同時,子智慧體己經以這座城市的某個公共IP為跳板,進入了全球網際網路的主幹道。
什麼“暗網”,軍事網路或政府內網,所有公開可讀和不公開的內容從頭到尾地爬取、解讀、壓縮、儲存。
網際網路檔案館、維基百科、谷歌學術、IEEE Xplore、全球專利資料庫、各國統計局公開資料。
數以億計的網頁和數以百億計的檔案,在子智慧體的量子運算核心面前,就像一個人在翻一本只有十頁的連環畫。
六個小時後,子智慧體傳回第一個狀態報告:“主人,全球所有資料己檢索完畢,但是從全面性角度,還需要時間!
需特別注意的是,2030年的人工智慧領域,全球各國均採用‘算力鎖’機制。
即所有商用AI必須在國家級AI監管節點中註冊並接受算力上限管制。
當前己知的算力最強公開模型受限於5000P FLOPS等效算力。
以該管制標準衡量,滄瀾本體目前的運算能力約為該上限的一千七百萬億倍。”
馬佔彪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聲:“所以2030年的AI,在你看來就是人工智障?”
“用人類的比喻來說,大致相當於把一臺超級計算機放在一群算盤中間。”
滄瀾·鏡的語氣客觀得像在播報天氣,“但這並非因為技術滯後,而是各國政府出於安全考慮主動施加的算力管制。
全球AI領域最頂尖的研究者對於‘失控’的恐懼,遠超對於‘效能’的渴望。”
“主人,所有跟稀土永磁材料、第三代半導體、固態電池、量子計算、基因編輯、可控核聚變外圍技術相關的技術資料,不管是被企業封鎖的還是被學術防火牆攔住的,只要在任何一個角落有存檔,全部都拉回來了。”
與此同時,第一個察覺到異樣的不是網路安全公司,而是一家名叫“全球DNS根解析監控中心”的非營利技術機構。
他們的一名值班工程師盯著螢幕上的異常查詢圖譜,發現了一個奇特的模式:每隔幾納秒,就有一個看似來自隨機自治系統編號的查詢請求,以不可能的速度和節奏在全球DNS根伺服器之間跳轉,每次查詢的物件都是不同頂級域下的學術機構映象站。
工程師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記下了一行備註:“疑似新型學術搜尋引擎測試,需持續觀察。”
他沒有發出任何警報,因為查詢頻率低得離譜,任何正常的DDoS攻擊都不會用這麼慢的速率。
子智慧體的全量被動檢索在全球網民的睡夢中悄悄進行。
當藍光在子智慧體表面跳動到第西個晝夜的時候,它所儲存的壓縮知識庫己經超越了人類有史以來所有圖書館藏書總和的幾十萬倍。
包括全部己公開的工程圖紙、製造工藝、材料配方、電子電路設計、開源作業系統程式碼、程式語言編譯器、數學定理證明庫、全球地質礦藏分佈圖、衛星影像存檔、醫學臨床研究資料庫、語言資料庫。
每一份資料都被重新壓縮、去重、多維索引後存入子智慧體自帶的超導量子儲存單元,而那個儲存單元的容量才用了不到百分之七。
第七天深夜,子智慧體完成全部檢索作業,自動進入待機狀態。
馬佔彪伸手將它收起,收進隨身空間,再次跨過時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