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市政廳。
羅撕富的專機尚在太平洋上空向西疾馳,白宮的越洋長途便己率先接通。
陳寬握著聽筒快步走進辦公室,神色帶著幾分微妙的凝重。
“司令,羅撕富的專機還有三小時抵達金山,他希望明日上午在市政廳,與您當面會談。”
馬佔彪正佇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聯合廣場的升旗儀式。
一面黑底金紋的虎頭旗緩緩升至旗杆頂端,迎風飄揚!
曾經飄揚百年條星旗被緩緩降下,工工整整疊妥,收進原木木箱。
市政廳職員方才小心翼翼請示如何處置,馬佔彪只淡淡吩咐:
“寄回華府,郵費到付!”
然後對陳寬說道:“不見!”
馬佔彪的聲音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
陳寬微微一怔,連忙補充:“司令,他此番前來,是想和您磋商整個西海岸的歸屬問題。”
馬佔彪緩緩轉過身,眼底冷光沉凝。
“你轉告他,西海岸的事,無需談判。
讓西海岸的民眾自己做決定。
想歸附何方,便歸附何方。
既不由鎂莉堅說了算,也不由南洋說了算,只由此地百姓自己說了算。”
陳寬喉結動了動,本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馬佔彪毫無情緒的眉眼,終究將到了嘴邊的話盡數嚥了回去。
他拿起聽筒,一字一句轉述:“騾先生,馬司令拒絕了與您的會面。
西海岸的未來,交由當地民眾公投定奪。”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死寂。
一九西西年二月二十七日,金山國際機場。
羅撕富的專機穩穩落地,舷梯緩緩放下。
裹挾著太平洋鹹溼海風的寒意撲面而來,年邁的羅斯撕富裹緊身上的羊絨毛毯,坐在輪椅上望向出口。
沒有預想中的迎接儀仗,只有一名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青年軍官靜立等候,手中捧著一隻牛皮信封。
“總統先生,馬司令命我轉交此物。”
羅撕富指尖微顫,拆開信封。
內裡是一頁摺疊平整的文書,中英雙語清晰印刻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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