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所向，百姓自願投票歸附，他縱有千軍萬馬，也無從下手阻攔。”
“只能無能狂怒。”馬佔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眸光深邃，“他手中的槍炮，終究還是破銅爛鐵。”
窗外，悠揚激昂的《虎頭旗進行曲》緩緩響起，取代了往日的鎂莉堅國歌。
明快鏗鏘的節奏傳遍街巷，遊行民眾高舉虎頭旗與“擁護馬司令”的標語，穿梭過廣場，穿行過街道，席捲整座城市。
馬佔彪抬手，取下胸口那枚銀白色的虎頭徽章。
徽章上繁複的紋飾，在春日暖陽下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西海岸。”他輕聲喃喃，語氣低沉而篤定，“現在，是我的了。”
橢圓形辦公室，羅撕富坐在輪椅上，面前的長桌上攤著一份剛從舊金山送來的報告。
不是電報送的，是專人坐飛機送來的。
因為電報不夠安全，南洋在監聽。
報告的內容他己經在電話裡聽過了，但看到白紙黑字印在紙上，他還是覺得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肉。
加利福尼亞，歸入南洋。俄勒岡，歸入南洋。
華盛頓州，歸入南洋。夏威夷，歸入南洋。
整個西海岸，從聖地亞哥到西雅圖，再到太平洋中部的檀香山，全部成了南洋的地盤。
是公投，老百姓自己投的票，一票一票投出來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選擇了南洋，選擇了馬佔彪，選擇了背叛鎂莉堅。
他不懂，他這輩子都不懂。
鎂莉堅給了他們自由，給了他們民主，給了他們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為什麼他們要背叛？
為什麼要投向一個從南洋來的公司？
一個連國家都算不上的組織？
“先生，您該休息了。”秘書站在門口，聲音很輕，帶著擔憂。
羅撕富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
花園裡的櫻花己經謝了，花瓣落了一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往年這個時候，他會讓助手推著輪椅去花園裡走一走，看看那些粉白色的花瓣落在草地上，落在他膝蓋上。
今年不想去了，去了也看不到，因為西海岸沒了，被他弄丟了。
他想起了一九三二年，他第一次競選總統的時候。
那時候正在大蕭條，銀行倒閉，工廠關門，一千五百萬人失業。
他對人民說，鎂莉堅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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