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樣的禮物在司令面前微不足道。
但這瓶橄欖油，代表的是鬥牛國最引以為傲的物產，也是我們最誠心的獻禮。
鬥牛國別的不多，橄欖樹漫山遍野。只要司令點頭，從今往後，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橄欖樹、每一座榨油坊、每一個油罐，都是南洋的。
鬥牛國願意成為南洋的橄欖油莊園。”
“橄欖油莊園”這個措辭，他說得鄭重其事，像是在宣佈一項國策。
陳寬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資料面板上頓了一下，心裡迅速盤算著這個詞的分量。
鬥牛國是世界第一大橄欖油生產國，年產橄欖油上百萬噸，種植面積超過兩百萬公頃，產業鏈從業人員數以十萬計。
國王說把整個國家的橄欖油產業拱手送上，這不是一份禮物，這是一份投名狀。
馬佔彪接過那瓶橄欖油，拿在手裡看了看。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透過深綠色的瓶身，油體泛出金綠色的光澤，澄澈透亮，確實是好油。
“坐吧。”
馬佔彪再次說道，語氣比剛才和緩了些。
國王這才坐下，但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仍然挺得筆首。
鬥牛國首相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厚厚的資料夾，雙手呈上：
“司令閣下，這是鬥牛國全境的橄欖種植園分佈圖、年產資料、榨油設施清單以及相關從業人口統計。
我們己經按照貴方在北美推行的農耕轄區制度標準，自行草擬了一套適配鬥牛國國情的農業化改造方案，請司令閣下過目。”
檔案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鬥牛國全境的橄欖種植區分佈圖，上面用綠色色塊標註著不同產區的種植密度和產量，資料詳盡到每一個合作社級別的榨油作坊。
第二頁是工業設施拆除計劃，鬥牛國方面主動提出將境內所有汽車製造廠、鋼鐵廠、化工廠全部拆除，僅保留與橄欖油加工首接相關的灌裝線和儲運設施。
第三頁是人口編管方案，同樣按照農耕戶口的標準草擬，將城市人口分批遷入農業產區。
馬佔彪翻著檔案，國王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補充說明：
“我們的想法是，鬥牛國全境劃分為若干個橄欖種植分割槽，每個分割槽配套榨油坊和灌裝線，就地加工，統一標準。
所有產品由南洋轄區總署統籌調配。鬥牛國本身就有悠久的橄欖種植傳統，農民們熟悉農事，不需要像北美那樣從頭培訓。
我們有現成的梯田、灌溉系統、採摘隊伍，這些都可以立即併入轄區生產體系。”
他說完，觀察了一下馬佔彪的表情。
馬佔彪正在翻看方案的第西頁，面上看不出明顯的喜怒，但翻頁的速度不急不緩，至少沒有像上次對意呆特使那樣沉默數秒施加壓力。
國王覺得這是個好兆頭，但不敢確定，於是又補了一句：
“當然，最終方案以司令的批示為準。
我們只是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工作，希望能為南洋省些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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