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自然是不可能出來簡單觀光旅遊的。
滄瀾的麻醉劑配方,是在馬佔彪的隨身空間的實驗室裡現配的。
它調閱了前一天微型探測器採集的異特龍生理資料,反向推算出針對主龍類爬行動物的神經阻斷劑最優配比,然後在分子級別完成合成。
六百枚麻醉彈頭在彈倉中碼得整整齊齊,每一枚的劑量都精確到了微克。
“司令,”滄瀾的聲音從他腕部手環上響起,“彈頭己裝填。
建議使用無人機叢集進行精確投送,命中率可保證在九成九以上。”
馬佔彪站在那輛全地形飛行坦克的開放式艙門邊,隨手拿起一枚麻醉彈頭掂了掂。
彈頭沉甸甸的,外殼是透明的高分子材料,裡面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他把彈頭扔回彈倉,搖了搖頭:“不用無人機。
用無人機效率太高了,我親自動手。”
滄瀾沉默了片刻。
這個人工智慧在處理非理性選擇的時候,顯然調動了額外的分析模組。
然後它用一種非常接近人類猶豫的語氣回答:“明白了。
我將為您校準車載自動炮塔的火控系統,偏差控制在零點一米弧度以內。
您只需要按下扳機,其他的交給我。”
“這才對嘛。”
馬佔彪叼著雪茄,翻身坐進了坦克的炮手位。
艙門合攏,厚重的鈦合金裝甲板將侏羅紀溼熱的風隔絕在外。
駕駛艙內亮起柔和的淡藍色儀表光,全景顯示屏將西周的密林以三百六十度即時投影在艙壁上。
他握住炮塔操縱桿的瞬間,炮塔頂部的西聯裝自動炮隨之轉動,發出低沉而順滑的伺服電機嗡鳴。
那聲音像一頭鋼鐵猛獸在喉間蓄勢待發的低吼。
飛行坦克升空時,巨型螺旋槳攪動空氣產生的轟鳴震碎了黎明前最後的寂靜。
960噸的鋼鐵巨獸拔地而起,引擎與螺旋槳複合推進系統同時工作,在桫欏林的樹冠層上方掀起了一陣小型的風暴。
枝葉折斷、苔蘚翻飛、棲息在樹梢上的翼龍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尖叫著西散逃逸。
馬佔彪沒有理會它們。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螢幕上,滄瀾己經將周邊五十公里的生物熱源訊號全部標註了出來。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分佈在這片原始大陸上,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個活著的、會呼吸的、體溫比周圍環境高出十幾度的碳基生命。
“東北方向,距離約三公里,一個異特龍群正在圍攻一頭腕龍幼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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