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的崛起徹底大亂了周邊的勢力分佈。
倭國鬼子使出了他們殺手鐧，海盜。
馬佔彪派人前往幕府行賄的人還沒有回來，長崎灣外海的局勢就驟然繃緊了。
出島的荷蘭商館最近三個月損失了六艘貨船，全是在對馬海峽被劫的。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崎商館長範·霍恩在給江戶的抗議信裡用詞越來越鋒利，幕府那邊卻始終支支吾吾。
松平右近不是不想剿匪，而是肥前水軍的船根本追不上海盜的快帆。
那些倭寇用的都是從唐船和荷蘭船殘骸上拆下來的輕質帆布，速度比幕府水軍的安宅船快了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這些海盜背後隱約有鍋島家的影子。
幾個被俘的海盜供出的接頭人，正是肥前藩的船奉行。
馬佔彪對此心知肚明。
鍋島家上次在陸地上吃了大虧，不敢正面再來，便換了打法，暗中支援海盜襲擊長崎灣的海上商路。
盛源祥的兩艘商船在半個月前也在五島列島附近被劫，貨被搶了個精光，船員被放了回來但船被燒成了焦炭。
林又新拿著損失清單找馬佔彪時，臉色鐵青。馬佔彪看完清單，只說了一句話：“讓他們再囂張一次。”
十月十九日，機會來了。
小助從對馬海峽急馬趕回，帶回來一份精確到時辰的情報：
一股約十五艘船的大規模倭寇艦隊正在五島列島北端的宇久島集結，兵力約八百，其中三艘大安宅船是肥前水軍的舊船，船上裝有火繩槍和輕型投石弩。
他們的計劃是在三天後趁西北季風起時，南下截擊從寧波來的唐船船隊。
小助甚至摸清了他們的旗艦，一艘改裝過的安宅船，船舷比普通安宅船低，明顯是為了裝更多跳幫用的鉤梯。
馬佔彪當夜召集軍議。議事廳裡，宮本、甚兵衛、鏵山利右衛門、新提拔的水軍統領真田小六，以及剛從長崎趕回來的林又新圍坐在沙盤前。
沙盤上是五島列島的海域模型，宇久島被用炭筆圈了一個粗重的黑圈。
“這次不是防守，是進攻。”
馬佔彪開門見山，“黑砂號主攻，兩艘武裝帆船為側翼。
作戰目標不是擊潰，是全殲。我要讓所有在長崎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劫盛源祥的船是什麼下場。”
他的手指點在宇久島南側的海峽入口，“這裡，北風一起，海盜出港必經之路。我們在這裡等他們。”
鏵山俯身用手量了量海峽的寬度：
“海峽最窄處約三百間，水深足夠。
但海盜的船一旦出了海峽就能散開，黑砂號速度快但只有一門炮。如果他們分散突圍，我們很難全殲。”
馬佔彪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張新圖紙，鋪在沙盤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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