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悍匪,我靠搶劫殺日寇》第474章 戰前集結(2)

作者:城南北往·2個月前

湖廣綠營的裝備在南方各鎮中算是好的,火繩槍配發比例約十成有三成,但他們的軍服五顏六色,有穿綠營號衣的,有披舊式棉甲的,甚至還有不少兵丁赤著腳行軍,腳底板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川省綠營從大巴山的關隘裡鑽出來,滿身帶著山林的溼氣,士兵們腰間除了腰刀還彆著竹筒水壺,壺裡灌的不是酒而是川中特產的苦丁茶。

兩江綠營殘部則從江寧趕來,人數不多,但臉上帶著浙東戰敗後的陰沉。

一個兩江綠營的參將在抵達京師後在兵部報備時,被問及浙東戰況,他只答了八個字:“堅船利炮,聞所未聞。”

康麻子將集結的大軍按兵種和來源重新編組,分為三大營。

前軍由蒙古八旗全部騎兵和京營八旗中還能上馬的三千旗丁組成,約六萬騎,主將是科爾沁親王札薩克圖和京營都統費揚古,負責在大沽口正面平原上以騎兵衝擊大唐軍陣線的兩翼。

中軍是綠營主力,約十二萬步卒和火器營,主將是甘肅提督王進寶和兵部滿尚書麻爾圖,攜帶全部紅衣大炮、子母炮和抬槍,在大沽口正面沿北運河堤岸佈防,負責固守防線以炮火阻擊登陸部隊。

後軍由京營八旗中不善騎射的旗丁組成,約三萬人,駐守通州至京師沿線,作為京師最後一道防線。

施郎水師被單獨編為偏師,一旦抵達即插登州外海,切斷大唐艦隊後路。

這一整套部署的規模之大,在清朝開國以來屈指可數。

三藩之亂時朝廷也調動過二十萬以上的兵力,但那是分散在全國各個戰場,像這樣在京師周邊集中二十萬大軍、擺出決戰的姿態,歷史上只有入關時多爾袞決戰山海關才能相比。

京中百官在私下議論時既感到振奮,又感到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津城外,北運河畔的軍營連綿數十里。

蒙古兵的帳篷是牛皮和羊毛氈搭的,帳篷頂上的纓穗在風裡飄搖,牧民出身的騎手們圍在篝火邊烤羊腿,有人用馬頭琴拉著古老的草原長調,歌聲蒼涼而悠遠。

陝甘綠營的營地緊挨著蒙古兵,帳篷是帆布和竹竿搭的,士兵們蹲在帳篷外面擦火繩槍,槍管上的豬油在篝火下泛著暗光。

湖廣綠營和西川綠營的營地更遠一些,他們帶來的竹筒水壺掛在帳篷門口,晾曬的草鞋排成一排,南腔北調的喧譁聲交織在一起。

整座大營裡的兵種五花八門,語言各不相同,蒙古話、滿洲話、甘肅土話、湖廣方言、西川話,各營之間溝通全靠軍官用手勢和半生不熟的官話吼。

伙伕們推著獨輪車往各營送飯,車上裝滿了雜糧餅子和鹹菜疙瘩。有時候兩個不同營的伙伕碰在一起,一輛車上的餅子是用麥面烙的,另一輛車上的餅子是用雜糧摻糠蒸的,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的伙食,都不說話,各自低頭推車走開。

隨軍的紅衣大炮被集中安置在中軍營地的核心區域,用木柵欄單獨圍了一圈,炮口一律朝向海面方向。

每門炮旁邊堆著木箱,箱子裡碼著用油紙包好的定裝火藥包和實心鐵彈。

炮手們晝夜輪班守在大炮旁邊,有人縮在炮架下面裹著破棉被打盹,有人拿油布反覆擦拭炮管,有人在檢查火藥包是否受潮。

己經有好幾箱火藥包因為海邊的潮氣受了潮,被軍需官罵罵咧咧地拖出去曬。

一個年老的炮手蹲在紅衣大炮旁邊抽旱菸,旁邊一個新兵問他:

“師父,這一炮打出去能打到多遠的船?”

老炮手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了半天海面,說了一句讓新兵心裡一涼的話:

“這炮打船,全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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