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和劉主任溝通只是慪火,那此時的黎京棠已經算是火冒三丈了。
拋開黎家如今自顧不暇、根本不願意給她撐腰不談,即便是黎家有這個能力,黎京棠也不願去找黎家低頭。
她寧願老老實實走完這三年流程。
住院部大樓人來人往,就算是消防梯、貨梯也擠滿了病患家屬。
黎京棠走在其中,心中像是被抽空一塊,空落落的。
就連一抹高大勁瘦的身影朝她走過來時,都沒有發現。
黎京棠撞進一個溫暖懷抱。
“姐姐?”
黎京棠抬頭,眼角垂著,眸底像是有一層化不開的灰霧。
謝朗穿白襯衫系黑領帶,西裝外套慵懶搭在肩上,耳骨上有個泛著冷光的銀圈,明明是張揚乖張的姿態,那雙眼睛卻乾淨得不像話,有種精緻的痞氣。
他伸手,指尖在黎京棠嫩滑的臉蛋上摩挲著,另一隻手拎著庫洛米包袋,在謝朗的視角里,這是兩個人首次超過24小時沒見面。
“是哪裡不開心?”
在外面,黎京棠有些不好意思,腳步往食堂走:“沒有,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謝朗笑了,整個人都沉浸在特別冷調的溫柔裡。
“給姐姐送飯,寧可我等你,也不能讓你等我。”
謝朗今天做了寶塔肉,中華名菜。
黎京棠從小長在南城,這道菜製作極其講究,還很考驗刀工,可謂扣肉界的勞斯萊斯,味道也非常符合她南城人的胃口。
花雕酒、梅乾菜、小蔥和香料包的味道完全浸入到肉裡,黎京棠心頭的鬱結慢慢散了幾分。
“姐姐方才低著走路,是遇見什麼困難了嗎?”謝朗喝奶茶,看她時眼底都是濃濃喜歡。
黎京棠吃菜的手微頓。
她是有困難,但和謝朗說,他也幫不了忙。
他一個連學都上不囫圇的問題少年,能賺錢養活自己已經很難得了,黎京棠的煩惱,他可能根本不懂。
“沒有。”她此刻沒有傾吐的慾望。
謝朗眼神犀利,能看出來她在刻意隱瞞,迸著青筋的手在桌下撫向黎京棠的手,中指更是在她手心裡調皮地撓著。
“姐姐,不管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選擇無條件相信我。”
“哪怕我只有賺五萬塊的能力,我也會毫不猶豫把這賺來的五萬塊都給你。”
黎京棠眼角有些發熱,當著食堂里人來人往的面兒,也是破天荒地沒有躲,放在腿上的手回握一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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