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不喜歡你自作主張。”黎京棠說:“這次你不經我同意來見我爸媽,又算一次。”
謝朗笑了,眸底是剋制又洶湧的極端情緒。
“姐姐,我的情緒你能看懂,但你總是裝作不知道,甚至我猜想……你認為我們不會有未來,所以你不願意帶我回南城。”
黎京棠微微合著眼眸,薄被裡的手攥得指骨發白。
“姐姐,你是高知女性,你看人看事更清醒,更講究邊界感和自由平等,我們同居的日子也不短了,你覺得,不考慮身份家世,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是否和諧?”
黎京棠擰著眉沒回答,但方才她睡夢中下意識往謝朗身邊依偎的動作,就代表她在身體上是依賴的。
他們在私下裡的各種生活都特別契合。
“婚姻不是我人生的必選項,它只是一個生活方式之一,如若結婚對於我來說代表著犧牲空間和向下相容,那我寧可不要。”
謝朗無處發洩,氣得只剩獰笑。
他是支援她事業的,更沒有以‘我養你’的名義圈養她,他自認為,在這段感情裡他付出了絕對的尊重。
可是,他忽略了一點,自己現在還是一名地下黨。
一個連頭銜和稱謂都沒有的地下黨。
如若姐姐同意和他結婚,她按部就班需要見老沈時候,直接就玩完了。
“對不起姐姐。”
謝朗垂下眼眸,嘴角輕輕咬著,帶著幾分倔強的弧度,以極快的速度妥協下來:“是我太心急了,我會向你證明,我是一個合格的伴侶,更是一個忠誠的老公。”
——
週末是個大晴天。
顧家所在的小區綠樹成蔭,黎京棠睡醒時候,渾身都是舒適暢快。
孫芸去趕早市買菜補充生活用品,客廳裡只剩謝朗和顧隋東兩人。
黎京棠在床上怔了一會兒,聽得廚房不斷傳來說話聲。
“爸,醬油用完了,家裡有存貨沒?沒有的話讓媽回來帶一瓶。”
“哦,好。”顧隋東推動輪椅,去臥室找手機。
早7點的新聞剛看上幾分鐘,廚房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卻聽得謝朗又道:“爸,您過來幫我找找煎鍋唄?我想給棠棠做份土豆泥煎餅。”
“哦,行。”顧隋東擱下電視遙控器,又推動輪椅往廚房門裡進。
“爸,您幫我找找……”
“爸,這東西怎麼用呢,您教教我?”
又過了一會兒,黎京棠實在聽不下去了,遂穿了睡衣鑽進廚房。
彼時顧隋東正接受謝朗‘指令’,在陽臺竭力地彎著腰幫孫芸澆花,沒一會兒,額頭就生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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