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說完姐姐要生氣的。
謝朗沒說話,跑車以極快的速度駛了出去。
——
陸續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如果需要去查遺產登記,黎家老爺子的死亡證明、親屬關係證明缺一不可。
黎京棠作為醫生,只要記得老人的去世時間,第一個證明她想點辦法就能弄來。
但是能證明她和黎家老爺子身份的戶口本,有些難度。
不在她手裡,必須要回黎家拿。
來之前黎京棠提前打聽過,黎尋岑被阿富汗獵犬咬得毀容住院,黎父這些時日都在四處奔走挽救公司,只有黎母一人在家。
“是大小姐回來了?”
一樓的傭人小跑著給黎京棠開門。
到了客廳,黎母看見黎京棠回來時,很驚喜,也很意外。
黎京棠上次來連鞋都沒換,這次來還換了鞋進了客廳,黎母還以為她把事情辦成了,連忙掰下一半水果遞過去。
“京棠,好幾天沒見了,王嫂買的柑橘很甜,你嚐嚐?”
“不必了,我不愛吃柑橘。”
黎京棠在沙發上坐下,秀挺的鼻樑、亮得驚人的桃花眼,即便是黎母看了,也不禁感嘆京市水土養人。
大女兒剛接回來時又黑又瘦,哪怕換上再漂亮的禮服,身上那種小鄉鎮帶來的稚氣和土味怎麼都遮不掉。
這才幾年光景,整張臉分明輪廓沒變,但整個人的皮膚變得又白又細滑,京大校園裡薰陶出來的氣質也是獨一份的肅靜雅緻,容光煥發。
“京棠,上次讓你做的事,你做得怎麼樣了?”
察覺對方的神色越來越冷,黎母又道:
“京棠,你爸爸這幾日血壓又高了,你就唸在咱們黎家快要窮途末路的份上,去找沈三爺想想辦法?”
黎母知道女兒脾性,要她低頭,很難。
黎京棠不會說自己壓根沒去,但還是儘量拖著:“我去沈宅找過他,但沈家人都說他最近在國外出差,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想見也見不著。”
兩家婚期在即,沈明瀚不知為何出了國,黎母這些時日擔憂黎尋岑的臉,已經多日沒有睡好覺了,聽罷也有些洩氣:“盡人事聽天命吧。”
黎京棠再次開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疏離的倦氣:“我今天來不是為著這個,我有事需要用下戶口本。”
“戶口本?”
聽見這三個字時,黎母眼底不免閃著懷疑:“你要戶口本做什麼?”
這個黎京棠早就想好了:“我正在申請減免規培年份,報名時候需要提供。”
可能黎母足夠了解她,也可能戶口本上有其他不想言說的秘密,黎母的臉瞬間降到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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