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鍾家吃完涮鍋,黎京棠出來時還不到八點。
她考慮著離睡覺時間還早,不如再看一會兒學術資料,而上次常用的那個平板和筆記都在醫院辦公室抽屜裡,於是開車回醫院拿。
夜裡的停車場黝黑靜謐,暗燈時閃時滅。
黎京棠走習慣了也沒覺得害怕,快速上了員工梯回到科室。
路過幾個重症病房,裡面儀器的滴滴聲還在有規律響動,辦公室裡空空如也,值班大夫也不在。
黎京棠取了東西再次回到停車場電梯。
17、17、16……
電梯開門的一瞬間,外面的燈也熄滅了。
黎京棠正在思忖燈是怎麼回事時,一股黑夜之中的可怕力量將她拽入一旁的樓梯間。
平板電腦“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慌亂之間,螢幕也被她的高跟鞋踩碎了。
“你誰?”
黎京棠嚇得腳步發軟,鋪天蓋地的黑暗令人一瞬間失去安全感。
耳後的呼吸粗重病態,像是毒蛇吐信一樣在她髮間興奮地聞著,男人沒有說話,卻將她箍進懷裡,喉間溢位一聲極其爽快的悶哼。
“放——”
黎京棠掙扎著,想要張口呼救,口唇卻被一隻大手緊緊捂住。
而令一隻手,卻像一隻令人反感厭惡的蛆,顫著指尖即將朝她胸口撫去。
“唔!唔……”
這一刻,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咚!”
木質的門撞在牆上,久無人行走的步梯間裡,藉著微弱光源,只能看見有一道纖細柔韌的身體闖了進來。
健美的長腿只需一腳,身後的男人就像是骨頭快要散架一般往後摔去。
黎京棠只覺得頭暈目眩,踉蹌著步子跌入一個溫暖懷抱。
樓梯間燈再次亮起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鬆修身的白T和黑背心。
儒鴻面料的高彈瑜伽褲下繃著一雙中筒運動襪,反光條的運動跑鞋兼具運動效能與極致美學。
而那張臉,熟悉且親切。
“彭悅!”她一瞬時喜上眉梢,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你沒事吧?”彭悅低喘著,聽聲音,像是剛經過一段激烈長跑。
黎京棠搖頭:“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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