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珂:“晉升慢、職稱評審不公、技術平臺弱或打壓新人種種原因都會造成醫生離職,而一個缺乏科學管理的科室,對於資方來說也是極大的風險,醫生離職率高是既定事實,不知劉主任可曾對此深入反省過?”
劉主任眸底一哂,他針對誰了?他給誰評審不公?都說榮晟資本是京市最厲害的資方大佬,怎麼連這種枝葉末節的小事也要關注?
片刻之後,面對科研資金不足、裝置落後和學科排名停滯問題的劉主任,意識到投資方的資金、資源是唯一能助他突破瓶頸、獲得晉升和學術認可的唯一途徑,遂低頭道。
“有,我的確反省過這個問題,今後會盡力避免這個問題。”
“不是努力避免,而是堅決禁止。”主位上,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沈三爺開口。
精貴的義大利手工西裝熨帖合身,那雙眼睛單純無害,眼底卻有藏不住的強勢與城府,更有著超脫年齡的沉穩與冷睿。
“這個專案對強技術、強團隊的要求很高,醫生一跑,梯隊斷檔造成病源和手術團隊直接癱瘓,而我們資方購買的千萬裝置就變成了閒置的固定資產,如若貴院的回本週期直接拉長甚至有可能虧本時候,榮晟直接不投、不合作,且終生不碰。”
資本家是無情的,一旦發現有不可控的風險因素,直接拒絕合作乃至逼迫院方換掉主任都是有可能的。
劉主任聽得冷汗涔涔,一天連上多臺手術都沒有劇烈跳動的心臟此刻卻加速跳了起來,對著謝朗保證。
“一定一定,我回去一定製定科學的留人對策,為科室醫生減負減壓,爭取政策傾斜,科學民主地改善管理氛圍,尊重每一位醫生。”
謝朗笑意仍然懶懶散散,一副天塌下來都不關我事的疏冷樣子。
“劉主任這般緊張,別是被我說中,心外科室還有黑奴吧?之前在國外參與其他醫療專案,有的地方一個月給黑人醫生連排十二個夜班,我當時一聽,這不把人當黑奴使嗎?直接給叉了。”
“沒有沒有,堅決沒有!”劉主任對榮晟健全的投資評估佩服的五體投地。
若不是這些事是自己親手安排的,險些要懷疑榮晟的人是不是在他腦門上安了攝像機。
還好,他們都還不知道。
飯局還在進行,謝朗抬手看了眼腕錶,此時離他家寶寶上班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他率先起身。
“那諸位先聊,我便不打攪了,合作方案隨後送到集團辦公室裡,我還有事,下次再見。”
席上的人不約而同起身。
“沈總慢走。”
陳經理也長舒一口氣,這尊大佛,坐在這裡嚇死個人,可算走了。
劉副院長和劉主任對了個眼神,皆聽出來沈三話中的意思。
合作方案沒有當場達成,證明資方還對這個專案持觀望態度。
但對方卻要了計劃書,還說下次再聊,就證明他們願意等待,等待醫院和科室修復消除不穩定因素,從而達到合作標準。
以至於劉主任為了拿到合作,恨不能立刻衝回醫院改排班表。
門外,謝朗出了門,直接上三樓。
會所三樓不對外開放,多是宋家為頂級豪門、政商界名流設定的私密會客區。
謝朗在這裡有個專屬的休息間,還有換衣櫥,有人會固定打掃。
私人保鏢和專業嚴謹的秘書團隊在身邊隨行,他進門前,鋒利的眉梢柔和幾分,朝楊珂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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