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臥室裝扮有些年代,整體色調是奶白和霧霾藍色混搭,學習桌和護眼燈都還停留在兒童身高。
窗下空地擺滿了色澤陳舊的機械玩具,羽毛球拍。足球。橄欖球。越野車。合金跑車。定製潮玩和遊戲人物手辦佔了一整面牆。
背牆斜靠著一輛輕量化山地腳踏車,書架旁立著兩塊翹角定製滑板,和另一塊板面印有雪山的陸地長板,整間房宛如一個妙趣空間。
黎京棠的目光最後聚焦在一牆相框上。
原本放鬆舒適的唇角卻慢慢繃緊。
黎京棠來自於南城一個普通家庭,雖然小時候家庭條件一般,但顧隋東和孫芸夫婦在童年時候給的陪伴很足,每個週末都會抽出空來帶她玩。
逛街。野餐。爬山。去隔壁城感受風土人情,哪怕是吃十元的路邊攤,爸爸媽媽從不缺席。
所以她小時候的書桌上,每一張照片都有大人陪伴,每一次都笑得很開心。
而此刻,在這個距離京市8000公里外的陌生國度。
一整面牆的照片,有清冷格調的阿爾卑斯山,有純淨自然的馬特宏峰,有站上滑雪領獎臺的照片,除卻年齡相仿的外國男孩,熟悉的面孔只有他一人。
謝朗的童年幾乎沒有大人陪伴。
「沒穿**?」
謝朗從背後圈起她的腰身,撫了撫,喉結無聲滾了滾。
「別鬧。」
黎京棠將一張騎馬抓拍的照片摘下,問他:「你小時候一直都是一個人?」
「嗯。」
謝朗眼中沒什麼情緒,「老沈忙了一輩子,我出生那時候有人在黑道花五千萬買我的命,老沈怕絕了後,連夜把我送到國外藏著,住幾年就搬走,有時候幾個月換一次,都習慣了。」
黎京棠背後湧上密密麻麻的寒意:「這不是在電影裡才有的情節?那現在呢?」
「已經擺平了。」
謝朗笑得風輕雲淡:「要不然我也不會突然回國。」
黎京棠感慨,雖然家境優渥,但從小身邊只有恭維疏離的傭人,這種環境下還沒被養成偏激性子,足見本性了。
「喜歡騎馬?」他盯著黎京棠手裡的照片。
「我還沒騎過馬。」
黎京棠坦言:「那都是富貴少爺玩的東西。」
「這有何難。」
謝朗奪過照片,回憶起曾經學騎馬的地方:「這裡去侏羅山也就兩個小時,你親我一口,明天我教你。」
黎京棠白眼:「你好幼稚。」
謝朗側著臉,步步引誘:「咱們又不是老年人,裝什麼成熟,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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