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在星級酒店租下一間長包房,付了一個月的房費。
又去酒店的康樂部洗了澡,找技師按了摩做了精油開背,特意去商場做了頭髮,還買了件新中式旗袍和挎包。
晚上,這才到達和蔚瀾約見的地點。
在一家公館的38樓的私人包廂裡,高空夜景和酒店亮廊襯托的兩個女人氣質愈發高貴。
黎母熟練地用起刀叉,身後是舒緩悅耳的爵士音樂:「這家紅酒醋汁不夠正宗,若要好吃,還是得港城那家,就沖人家捨得用一瓶兩萬塊的50年陳級,我每次去港城都必點。」
蔚瀾唇角彎了彎,帶著一抹玩味的假笑:「都過了三個月,依舊還有這般財力這般氣魄,黎夫人的風采果然不減當年。」
周華瓊渴望找尋存在感,聞言,心中的慌亂減了幾分:「都是親家,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簡短和你說明來意。」
「我找人問了我女兒的情況,她屬於從犯和不知情下被人利用,刑拘最長時限在37天,很快我就能幫她取保回家,我們兩家的婚姻依然有效。」
黎母口中的女兒當然是指黎尋岑。
蔚瀾撫著紅酒杯底座,纖長的手指不動聲色顫了一下:「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家小女兒的親事被大女兒搶了。」
「什麼?」周華瓊瞬間驚愕。
「那個白眼狼……她,京棠她,竟然要嫁給沈明瀚?她不是看不上沈明瀚的麼?」
蔚瀾口鼻中輕嗤一聲:「什麼叫看不上,以我們沈家的條件,不管是各方面都夠甩黎家幾條街的。」
「那倒是。」黎母覺得如今這個特殊時期裡,該低頭總要低頭:「那婚事成了麼?」
「自然是沒嫁成。」
蔚瀾道:「被我三弟截了胡,連哄帶騙已經領證了,約莫也快婚禮了。」
「什麼?」
黎母大驚失色,既為黎京棠換婚轉嫁的行為氣憤不已,卻又想起沈三爺那生來就是雲端之人的身份,心中讚歎不已。
這樣好的婚事應該落到她的心肝寶貝黎尋岑身上才是,黎京棠嫁過去,於黎家沒有一點益處。
「誰騙誰領證?」
蔚瀾思緒悠轉,道:「自然是你女兒騙我三弟,他自小什麼女人沒見過,一時新鮮罷了。」
黎母心中那叫一個悔啊。
三個月之間發生太多事了,哪怕她還想讓黎尋岑嫁給沈明瀚,卻也發現也有心無力了。
如今能抱的只有黎京棠這棵大樹。
「姐姐。」
黎母換了個稱呼:「我知你沈家被我那女兒戲耍之後顏面盡失,你放心,畢竟是從我肚裡爬出來的,我能生就能管,我回去就和她細說,叫她離開沈三爺,咱們原定的婚事依然作數。」
蔚瀾似笑非笑,看破不說破:「這個你放心。」
從38樓下來,帶著白手套的黑西裝保鏢給蔚瀾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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