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莫名。
這個女人前一秒還滿臉傷感,下一秒就能笑嘻嘻的,難不成剛在都是在故意演戲?
可是,她並不知道他會過來,沒必要演給他看吧。
薄煙拿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臉色的淚痕,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以前我也給一個哭鼻子的小屁孩遞過手帕。”
說完這番話,她下意識地觀察著霍鬱寒的神情,只是他依舊面無表情,似乎並沒有多想。
“你不是孩子了,不該和孩子一樣哭鬧,若是你女兒看見了,會覺得你很脆弱。”霍鬱寒沉著一張臉,語氣有些說教。
薄煙微微眨著清眸,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或許早就不記得了。
“多謝霍先生提醒,我心裡有數。”薄煙語氣冷冰冰:“帕子我明天離開之前會洗好。”
她轉身想走,霍鬱寒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完就扔了吧。”
薄煙低頭,看到的是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隨後看到的就是自己手中的那隻手帕。
霍鬱寒意識到什麼,頓時鬆開了手。
薄煙淺淺一笑:“這麼貴的帕子,扔掉多可惜。霍先生雖然有錢,但儘量還是不要鋪張浪費吧,您可能沒有體會過,一個人快要餓死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受。”
她說得輕鬆,可是這番話,卻讓霍鬱寒蹙起了眉頭。
“你體會過?”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的事情,與霍先生無關。”薄煙淡淡開口:“晚安。”
可是霍鬱寒並沒有給她離開的機會,他低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薄煙,你是單親媽媽?”
薄煙的身子微微一怔,清澈的視線落在男人英俊的臉上,她微笑著點頭:“是啊。”
霍鬱寒不知道為何,此刻的心似乎有些揪起,“上次你說你沒有跟過金主,你的女兒是你和所愛之人生下的孩子,那他……”
霍鬱寒欲言又止。
這樣的問題,他沒有資格繼續問下去。
只是,他的好奇心似乎有些止不住,是那個男人拋棄了她和她的女兒嗎?
“他死了。”
清甜的嗓音,在花園裡緩緩響起。
霍鬱寒猛地怔住。
他突然有些懊惱,不該問出這樣的問題。
“抱歉。”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和薄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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