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陸煙覺得,如果她長得不像薄煙,是不是就好了?
正因為她像薄煙而不是薄煙,她和霍鬱寒之間,才更無可能。
門外,陸易肆的身影僵直,不知道已經站立多久。
剛剛他想起陸煙之前託自己找的絕版外文書,已經找到了,想送去給陸煙。
誰知陸青青更快一步的進了陸煙的房間,陸易肆隱約聽見自己的名字,就在門外逗留了一會兒,聽聽他們在說自己什麼。
誰料陸青青這麼不怕死,居然敢挑撥他和小煙,提醒小煙,有他這個哥哥在,她就一輩子也無法嫁人。
若非陸煙還在裡面,陸易肆真想衝進去掐住陸青青的脖子,讓她後悔自己說出來的每個字。
他好不容易讓小煙開始對自己重拾信任,陸青青想毀了?
絕無可能。
他會讓陸青青知道,得罪自己的代價。
至於血緣,親屬……
他陸易肆沒有親人,他的親人,早就死光了。
陸易肆目光陰狠,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陸煙的房間。
正在和陸煙閒聊的陸青青莫名覺得自己後背涼嗖嗖的,她摸了摸自己發寒的脖子,和手臂上根根直豎的汗毛。
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悄然劃過她的身後。
陸青青忍不住東看西看,又搓了搓自己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不安的小聲嘀咕道:“小煙姐,你這房間也太冷了吧,怎麼感覺冒寒氣呢?”
又過了一會兒,陸炎立和陳美君終於從陸老爺子主臥出來了。
二人臉色難看,可見沒從老爺子那裡討到什麼便宜,什麼沒說,就匆匆叫上陸青青一起走了。
總算送走陸青青,陸煙爬進被窩裡想要休息,可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陸青青剛才和她說的話。
嫁人,戀愛……
她沒告訴陸青青,其實自己的心裡早就有了一個人。
有那個人在,哪怕無法在一起,只要看著對方的身影,她都覺得彷彿被霞光籠罩般幸福。
可她愛上的, 偏偏是一個不該喜歡的男人。
陸煙揪著枕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被打溼的睫毛黏在眼角,黑色的瞳仁像水裡的月亮。
她這輩子恐怕都沒有辦法過上,像陸青青說的那種生活了。
自由的戀愛,和愛的人結婚。
霍鬱寒是不可能娶她的,霍鬱寒的心裡永遠住著一個去世的薄煙,活人,又怎麼爭得過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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