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煙就是他的命門。
如今自己的命門被人這麼死死地捏住,哪還有掙扎的空間!
陸易肆清楚霍鬱寒如此悠閒、有把握的底氣從何而來。
已經半個月了,陸煙消失了整整半個月。
他派人到處尋找,各種高科技用上了,甚至不惜得罪各大家族,派人到他們的底盤守株待兔。
惹得薄辭上門警告不說,還一無所獲!
最可恨的,是他明知道陸煙絕對在霍鬱寒的手裡,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帝都是他最沒有權勢的地方,如今的他,即便想要強行帶人走,也受到了各方的掣肘,心有餘而力不足。
偏偏眼前這個人,是帝都最權勢滔天的男人。
陸易肆從不懼怕霍鬱寒的權勢,眼前最棘手的,是不知道陸煙的下落。
思慮再三,陸易肆決定先同意,只要陸煙先回家,他就有辦法讓她沒辦法出嫁。
他這輩子最恨被人威脅,可在聯姻婚書上簽字,是唯一的辦法。
良久,偌大客廳響起陸易肆那竭力偽裝得平靜的聲音:“如果我簽字,小煙什麼時候回來?”
霍鬱寒眸子微黯,唇角勾起一絲勝利的弧度,嗓音低沉:“等到了該回來的時候,煙煙自然就會回來。”
煙煙!
霍鬱寒終於還是用“煙煙”二字,代替了客氣的“陸小姐”。
這也算是他間接地在向陸易肆宣誓主權。
陸易肆心中憋著一口氣,卻還是拿起自己的鋼筆,迅疾且潦草地在聯姻婚書上籤下“陸易肆”二字。
霍鬱寒滿意離開,陸易肆在他出門的那一瞬間徹底爆發。
客廳的東西被他狠狠砸碎,碎瓷片彈到徐寧的臉上,在她乾淨無瑕的臉上徒增一道滲著鮮血的痕跡。
鬧得累了,陸易肆才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沙發上,陰冷開口道:“徐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聞言,徐寧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爬到陸易肆的腳邊,揚起腦袋,像是地獄裡的魔鬼仰望人間,抓住一絲希望的光。
“陸總,請您儘管吩咐!”
陸易肆低聲朝她吩咐,隨後耳朵輕輕一動,陸老爺子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陸老爺子手上拄著柺杖,掃視一眼狼狽不堪的客廳,卻生不起氣。
此時此刻,他即便有心生氣,也無力作甚。
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無奈。
對眼前這個不可控的孫子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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