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煙是第二天才醒過來的。
霍鬱寒一直守在她的床邊,她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正在看著檔案,臉色不太好看,很疲憊的樣子。
霍鬱寒抬手捏了捏鼻樑骨,打算鬆口氣,突然看到薄煙的眼睛是睜開的,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欣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薄煙已經恢復了平靜,胸口也不疼了。
“我讓醫生過來檢查。”霍鬱寒摁了床頭的鈴聲。
很快,醫生和護士趕來,對薄煙檢查詢問了一番,確定沒事後,和霍鬱寒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偌大的病房內,就只剩下了薄煙和霍鬱寒兩個人。
他沉聲道:“薄煙,你知道嗎?我真的快嚇死了……”
薄煙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的情緒。
她感覺心臟猛地跳了兩下,腦海中蹦出了一個想法,他這樣的情緒……真的是演出來的嗎?
為什麼她總覺得,一切都很真實。
薄煙搞不懂。
她轉過頭,躲開了男人的視線,看向窗外,陽光燦爛,外面彷彿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她的神情透著淡淡的傷感,霍鬱寒察覺出來了。
他問道:“薄煙,醫生說你的情緒起伏比較大,所以才會影響到傷口,昨天你是因為什麼事情……”
霍鬱寒委婉地詢問她,他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可又不敢過多的逼問她,擔心她不願意講太多。
失憶後的薄煙,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管是他和她的過去,還是他和“陸煙”的過去,她都不再記得了。
現在的他對於薄煙來說,就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一個在她受傷後照顧了她一段日子的男人。
所以,他現在很沒有自信薄煙能信賴他,哪怕薄煙這段時間對他靠近了許多,可他總覺得是那麼的不切實際,虛無縹緲。
好像那樣的美好會是轉瞬即逝的。
“我……我沒有什麼情緒呀,只是突然覺得心口痛,想著去客廳找白棋,然後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後面就記不起來了,是你們送我來醫院的吧?”薄煙回過頭,有些心虛地開口回答。
實際上,她是因為聯絡了陸易肆,是因為內心的糾結,是因為懷疑自己是個嚴重的“斯德哥爾摩”患者,所以產生了很大的情緒波動。
只是,她把這些糾結都藏於心中,誰也沒有說。
“薄煙,你是因為腦部手術的事情,所以一直在糾結嗎?”霍鬱寒決定問出口。
這段時間以來,薄煙的情緒還算是很平靜的,但自從看過秦醫生之後,她似乎就一直鬱鬱寡歡。
霍鬱寒其實很擔心她的心態。
他甚至在薄煙沒有甦醒之前,還在和白棋討論,要不要給薄煙安排一個心理醫生,給她開導開導情緒。
而且,或許能催眠的心理醫生,能利用人的潛意識,讓患者恢復部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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