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都不敢離開,生怕霍鬱寒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她。
“你感覺怎麼樣?我叫護士。”薄煙摁了鈴。
醫生和護士一行人趕來,給霍鬱寒檢查了情況,確認沒事後才離開。
霍鬱寒因為做了植皮手術,沒有辦法動彈,甚至必須要趴著,防止背部感染。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廢人。
丟失了總裁之位,又變成現在這樣,他的驕傲彷彿一瞬間全都碎了。
薄煙察覺到霍鬱寒的鬱鬱寡歡,她擔心霍鬱寒會有“心理”方面的憂鬱症,因為容聿說過,像爆炸這樣的事故,病人很容易會產生應激障礙。
但是,容聿只是說以防萬一,他認為霍鬱寒這樣擁有強大心理素質的男人,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可薄煙現在覺得,霍鬱寒是真的有。
她和他說話,他就淡淡地應著,沒什麼表情。
“鬱寒,你在想什麼?能跟我說說嗎?”薄煙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真的很擔心霍鬱寒的情況。
她又強調道:“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的,恢復快的話,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一個月就可以正常生活,你別擔心,好不好?”
“我沒有擔心這個。”霍鬱寒沒有去看她的眼睛,只是回答她的問題。
薄煙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要去拍這部戲,你也不會為了救我而炸傷,是我害了你……”
“這和你沒有關係。”霍鬱寒有些急了,他看不得薄煙為他而自責。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可手剛抬起來,就牽扯到手臂內側被植皮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別動,別動!”薄煙擔心得不行,可又不敢去觸碰霍鬱寒的身體,擔心自己的手上有細菌,會給他造成感染。
霍鬱寒繼續趴著,一動不動,只是口頭還在安撫她:“小煙,別自責。”
“不自責,我不自責,我就在這陪著你,你好好休息。”薄煙強忍住眼淚,“你肯定很疼吧,你睡一覺,睡覺就不覺得疼了。”
“嗯。”
霍鬱寒閉上了眼睛,他也確實需要睡覺。
更主要的是,現在的自己,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薄煙。
如今的他,和廢人沒什麼區別。
……
護士在固定的時間,會過來給霍鬱寒換藥。
薄煙看著他每次疼得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畢露的時候,她的心就彷彿被狠狠地揪住,喘不過氣來。
她恨不得受傷的人是她,趴在病床上的人是她。
“孩子們呢?別讓他們來見我,我怕他們被嚇到。”霍鬱寒不希望孩子們看見自己這副廢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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