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易肆的話音落下,槍聲也停了下來。
整個甲板再次陷入讓人膽寒的寂靜之中,濃厚的火藥味嗆的人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霍鬱寒帶著薄煙和嫣然躲在舷梯處,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藏在駕駛室的厲斯年。
也是之前白棋悄悄為他指的方向。
兩人眼神相交,厲斯年快速的做了個手勢,看的霍鬱寒神情一凜。
薄煙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怎麼了?”
霍鬱寒眉心緊擰:“斯年他……讓我們做好跳船的準備。”
厲斯年還有句話他沒說出口。
對方讓他們先跳船,自己殿後。
以厲斯年的身體情況,在這種時候提出殿後,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裡離晨國海域還有多遠?”薄煙擔心的看著懷中安靜的異常的嫣然,“我怕嫣然撐不住。”
這時候的海水冰冷刺骨。
他們大人也就罷了。
但嫣然是孩子,根本不可能在冰冷的海水中呆太久。
霍鬱寒抿了抿唇,心下有了決定個,他低聲地開口:“白棋,船上的救生艇還能用嗎?”
一直縮在角落的白棋小心翼翼的蹭了過來:“上船前我檢查過,是能用的,只是……”
“先帶小煙和嫣然過去。”霍鬱寒厲聲打斷白棋的話,衝他使了個眼色,“我隨後就到。”
白棋愣了下,吶吶的點頭:“好。”
“鬱寒,你要幹什麼?”薄煙心中直覺不對,敏銳地問,“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
霍鬱寒衝她安撫的笑了笑:“我怕斯年一個人搞不定,留下來幫他一把。你們先過去,我們很快就跟上。”
“我向你保證。”
薄煙緊緊的咬著唇瓣,她覺得霍鬱寒在說謊。
“走吧。”霍鬱寒俯身親親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帶著嫣然。”
薄煙眼眶泛紅,懷中嫣然的身體暖暖的,可卻無法溫暖她逐漸發冷的心。
“你一定要來。”薄煙哽咽著開口,“要是你不來的話,我回去就帶著孩子們改嫁……”
“我絕不等你。”
霍鬱寒失笑,眸光柔和下來:“我不會給你這樣做的機會的。”
甲板上,陸易肆的整隻手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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