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她合上筆記本，擰開把手，就見一個戴著眼鏡的老人，雖然看著似乎是著急忙慌趕來的，但眼睛炯炯有神。
吳江右手握拳，在唇邊掩飾激動輕咳著：“你願意成為我的徒弟嗎？”
？
提著工具箱的助理總算趕到，剛想鬆口氣歇會兒，就聽見他說出這話。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覺得這不是收徒，而是在詐騙傳銷吧？
從錢包裡掏出張名片，趕在葉堇關門之前，趕緊遞過去：“不好意思，我老闆太激動了，不如你再考慮考慮。”
李默然拍完戲，聽說附近有個秀場，順道過來看看。卻看見自己託關係都沒見著面的吳江，居然跟個老頑童似的，堵在門口說要收徒。
瞬間心態炸裂。
她出道以來，走得就是高階女神路線。
什麼富家千金，行走的百科全書……凡是想得到的標籤，鼓足勁往身上堆。
最近接了個女明星設計師的綜藝，想著與其找人幫忙畫無數張設計圖，不如從現成的設計師身上蹭熱度。
還有什麼，比得上國際設計師多年未收徒，一眼在人群中看上自己，更能造熱點的話題呢？
幾乎求遍了認識的親戚朋友，才總算要到吳江的私人電話。
自己身上的流量，加上國際設計師的名號，保證是雙方互利共贏的合作。
不曾想，別說是合作，人家壓根就不接。
在秀場的人，多少對設計圈有所瞭解。經過時，瞧見大名鼎鼎的吳江，居然出現在這，還說要收徒，立馬精神抖擻。
李默然聽著他們的誇讚，心裡的火更大了。
臨時騰不出休息室，只能草草窩在化妝間裡。
“真是給臉不要臉，什麼狗屁設計師，能讓吳江收我當徒弟，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連句話都不搭理，轉身就跑來收別的徒弟，存心要打我的臉！”
“難不成是我給的條件不夠多？之前還吹噓什麼狗屁，在遇到真正好的作品，絕對不會收徒，這就折在金錢面前了。”
“不是讓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發訊息，怎麼樣，他回了嗎？”
氣的手重重拍在桌上，沒好氣地看著低著頭的助理。
比起宣傳人設的溫婉大方，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這位大小姐跟那些詞，壓根沒有半毛錢關係。
時不時就發火責難，要不是給的錢夠多，她都想偷偷錄下來，把音訊發給記者媒體。
“發，發了……”助理緊攥著手機，聲音顫抖：“可能吳老師嫌打擾到他，直接把號碼給拉黑了。”
不理睬也就算了，居然還拉黑！
李默然眸子狠狠瞪著她，嘴裡罵得更難聽：“沒用的東西，你就不知道多找幾個號碼打嗎？連個電話都打不通，要你有什麼用。”
化妝間的門是虛掩著的，她的聲音又絲毫不加掩飾，自然全傳進付清雪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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