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合力擊敗了始祖巨人。尤彌爾的鮮血如洪流奔湧,淹沒了他的霜巨人後代,只有貝爾格爾米爾與妻子乘舟逃脫,在遠方建立了約頓海姆——巨人的新家園。
諸神用尤彌爾的屍身塑造世界:血肉化為大地,骨骼成為山巒,血液匯成海洋,頭髮長成樹木,頭骨撐起蒼穹,腦髓鋪作雲霞。最巧妙的是,他們用巨人的眉毛築起柵欄,圍出了一片中間之地——米德加德,人類的居所。
世界如神王所願誕生,但奧丁始終不安。
他用一隻眼睛為代價,換取飲用智慧之泉的機會。
世界的一切奧秘湧入奧丁的腦海——包括那個最黑暗的預言:諸神黃昏,神族和九大世界迎來毀滅之日。”
少年說到這裡就停住了,我忍不住問:“然後呢?預言是真的嗎?”
少年似乎輕笑了一下,羽翼面具微不可察地轉向我,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猛地從走廊另一端傳來,打破了神廟的寂靜!
腳步聲堅定而熟悉,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
緊接著,春陽那清朗急切的聲音穿透空氣,大聲呼喚著我的名字:“有錢!”
“我在這兒!”我幾乎是立刻應聲,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來,懷裡的兔子“糯米”受驚地動了動耳朵。
只見春陽的身影迅速出現在祈禱大廳的入口處。
他看起來有些匆忙,淺金的髮絲略顯凌亂,但那雙淺紫色的眼睛正急切地掃視著大廳,首到鎖定我,才驟然鬆了一口氣,快步向我走來。
他的目光隨即銳利地落在我身旁——那個手持燭臺、藍髮、姿態優雅閒適的覆面少年身上。
春陽的腳步頓了一瞬,眼神里瞬間充滿了警惕、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如臨大敵般的排斥。
他顯然不認識少年,並且本能地從這個神秘少年身上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甚至可能是危險的氣息。
春陽快步走到我身邊,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我往他身後攔了攔,姿態保護意味十足。
他對著少年,語氣還算剋制,但帶著明顯的疏離和疑問:“你是?”
少年對於春陽的突然出現和明顯戒備的姿態似乎毫不在意。
他從容不迫地站起身,甚至還有閒心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絲絨長袍的袖口。
那副白色的羽翼面具轉向春陽,淡色的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沒有首接回答春陽的問題,而是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宮廷宴會,語氣依舊帶著那股懶洋洋的鬆弛感:“看來……姐姐等的人到了。”
他的話語頓了頓,羽翼面具似乎又“看”向我懷裡的兔子,糯米立即跳出了我的懷抱,靈巧地跳回了少年的腳邊,蹭了蹭他的靴子。
少年彎腰,熟練地將兔子抱起,指尖漫不經心地撓了撓它的下巴。
“姐姐,”他喚道,語氣裡似乎含著一絲未盡的笑意,“雖然故事還沒講完,但有一條規則,是貫穿北歐神話始終的,無論神、巨人、精靈還是凡人,都逃不脫……”
他略微拖長了語調:“那就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創造,皆以獻祭為前提’。”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但這句話本身卻帶著一種冰冷而殘酷的重量,如同最深沉的寒冰。
春陽愣住了,似乎被這句話所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