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暫的愣神只持續了一瞬,隨即,那訝異便化為了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明亮笑意。
“這麼爽快?真的讓我過來住幾天?”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像是要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薛風禾抱著抱枕點頭:“嗯,我第一次住這麼大的房子,不太習慣。你想住的話就住唄,反正房間多。”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春陽臉上的笑容徹底綻開,帶著一種“得逞”的燦爛,“正好就近監督你好好吃飯睡覺,你看看你,臉白得跟紙一樣,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嚇人。”
確認了要搬來後,春陽起身,抓起車鑰匙:“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很快回來。你累了就先休息。”
薛風禾確實累極了,只含糊地應了一聲。等春陽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她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拉過旁邊疊放著的一條柔軟毛毯蓋在身上,幾乎是瞬間就被沉沉的睡意淹沒,陷入了無夢的深眠。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感覺有人在輕輕拍她的肩膀。
“風風,醒醒,吃點東西再睡。”是春陽的聲音,比平時要輕柔許多。
薛風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已暗,客廳裡只亮著幾盞柔和的壁燈。她看到春陽蹲在沙發前,臉上帶著關切。
她下意識地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嘟囔著拒絕:“唔……不吃……好睏……”
春陽看著她睏倦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低笑:“不行,我特意做了蜜露燉白鹿肉和漿果蛋糕,燉湯放涼了味道就差了。”
薛風禾困得厲害,根本聽不進去,只是固執地縮在毯子裡搖頭,就是不肯起來。
春陽拿她沒辦法,起身端來一個精緻的木質托盤。上面一隻碗裡盛著濃湯,隱約可見燉得酥爛的肉質和剔透的根莖。旁邊還有一隻小碟,盛著一塊點綴著湛藍漿果的糕點。
然後,他小心地連人帶毯子一起扶坐起來,自己則順勢坐在她身邊,讓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他端起那碗濃湯,用勺子舀起一小口,細心地吹了吹,然後遞到薛風禾唇邊。
“來,嚐嚐看,北歐神話裡中庭世界的特色美食。”他的聲音帶著誘惑般的溫柔。
那混合著蜜露清甜與獨特肉香的氣息鑽入鼻腔,勺子觸及唇瓣,薛風禾下意識地微微張口。溫熱的湯汁和入口即化的肉塊在舌尖化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又醇厚的味道瞬間喚醒了沉睡的味蕾。
吃了幾口後,那奇異而美妙的滋味竟真的驅散了濃重的睡意。
薛風禾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逐漸清明。發現自己被春陽攬在懷裡餵食,臉頰微熱。
“我……我自己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伸手想去接碗。
春陽看著她徹底清醒過來,眼中含笑,將碗勺遞給她,問道:“怎麼樣,好喝嗎?”
薛風禾啜飲著濃湯,滿足地眯起眼:“又香又甜,好喝。”
春陽看著她笑道:“我在裡面加了補充精神力的花蜜,趁熱喝效果最好。”
“花蜜?”薛風禾的壞心眼一動,故意逗他,“是你自己釀的嗎?”
這話一齣,春陽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噩夢副本里,自己以蝶妖形態用蜜囊釀蜜喂她的那一幕。那些被他刻意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猛地翻湧上來——她蒼白的唇沾染上他獨有的蜜香,那雙映著蝶翼流光信任望著他的眼睛……
轟——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直衝耳根。難得被她這樣反將一軍,春陽頓時語塞,臉頰連帶著脖頸都透出薄紅。
但很快,他就重新調整好了心態,原本含笑的紫眸微微眯起,染上一絲危險的、極具侵略性的意味,抬起手指對著薛風禾虛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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