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風禾輕輕揉揉腰間纏的蓬鬆大尾巴,又拍了拍,尾巴便溫馴地鬆開,她摸了摸鄒若虛的獸耳,那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薛風禾起身,在他那微微耷拉的獸耳尖上,落下了一個很輕、很快的吻。
鄒若虛的身體微微僵了僵,隨即放鬆下來。他抬起眼,冰川色的眼眸望向她,裡面依舊漾著溫煦的笑意,如同春日化開的冰湖。
薛風禾道:“青哥回來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雙剛剛還因親吻而敏感豎立的毛茸茸獸耳,像是驟然被抽走了支撐的力量,倏地軟軟垂落下來,緊貼在烏黑的髮間。連耳尖那圈最柔軟的絨毛,都彷彿黯淡了幾分光澤,透出一種無聲的、柔軟的失落。
然而鄒若虛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平靜。他甚至微微彎起唇角,加深了那份溫柔的笑意,眸光清潤地望著她,聲音平穩柔和:“好。”
薛風禾看著他,忽然又俯身,捧住他的臉,在那微微耷拉的、顯得有點可憐的耳尖上,接連落下幾個輕柔迅疾的吻。又順著耳廓親到他的臉頰,最後在他含笑貓咪似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
那對獸耳像是被注入了生氣,先是敏感地抖了抖,接著一點點、有些遲疑地重新立了起來,耳尖還輕輕顫動著。
鄒若虛沒有動,任由她親著,只是在她貼近時,眼睛重重地眨了一下,然後緩緩閉上。直到她退開,他才重新睜開眼,眸中那片藍綠灰色的“冰湖”似乎被攪動了,漾起更深更暖的漣漪,靜靜地籠罩著她。
“去吧。”他輕聲說,卻又在她轉身時,尾尖依戀般極快地掠過她的手腕。
門輕輕關上的瞬間,鄒若虛周身那種刻意維持的、溫煦平靜的氣場,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悄然消散。
他微微向後靠在沙發裡,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那條剛剛圈緊過她腰肢的、蓬鬆的大尾巴。
然後,他慢慢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了尾巴里。柔軟的長毛帶著他自己的氣息和一絲屬於她的味道,將他半張臉都籠罩其中。
走出書房,薛風禾來到院子裡,用腕環給於師青播去通訊。
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通訊那頭很安靜,幾乎聽不到背景雜音。
“青哥?”薛風禾先開口。
“……嗯。”片刻的沉默後,一個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單音節傳了過來。
“有空嗎?”薛風禾也不繞彎子,“晚上我請你和龍戚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通訊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好。”他最終答道,依舊是簡潔的一個字。
“地點我待會兒發你。龍戚現在在你那兒吧,那你和他說一聲。”
“嗯。”於師青應道。
“行,那晚上見。”薛風禾道。
“……再見。”
薛風禾掛了通訊,咂了咂嘴。她覺得於師青的語氣和之前不太一樣,似乎更疏離了。但也許是她的錯覺,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
——
晚上七點,商場頂層的火鍋店人聲鼎沸,蒸騰的麻辣與菌湯香氣混雜在暖熱的空氣裡。薛風禾訂了個靠窗的卡座,能俯瞰樓下燈火流光的商業中庭。
她到得稍早,剛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就聽見門口傳來龍戚的聲音:“青哥你快點!別裝酷了,還有姑娘們你們也別拍了,這帥哥名草有主了!青哥,薛隊等著呢!哎喲我這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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