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間霜頓了頓,眉頭微蹙:“但這人十分精明世故,嘴上像抹了油。我之前試圖以採訪民俗的名義接觸過他幾次,每次都被他打太極一樣把話題岔開,半句有用的都套不出來。”
牧雲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對付這種老江湖,明著問肯定不行。他們比誰都清楚禍從口出的道理。得用別的法子。像剛才在廟裡那樣,暗中觀察,尋找蛛絲馬跡。 你知道他住哪兒嗎?”
梅間霜點頭:“知道,離這兒不遠,就在半山腰上,獨門獨院,比較好找。”
兩人立刻動身,沿著僻靜的小路,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一片相對獨立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院子由石塊壘砌的矮牆圍著,裡面是三間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瓦房,周圍樹木掩映,確實僻靜。
他們先在外圍仔細觀察了一番。院門是從外面用一把老式鐵鎖鎖上的,門縫裡看去,院內靜悄悄,雞鴨都關在角落的籠舍裡,顯然主人出門了還沒回來。
牧雲安打量了一下那約莫一人多高的院牆,對梅間霜低聲道:“我先翻進去,快速檢視一圈,確定裡面沒異常,你再進來。”
“這……私自闖入民宅,不太好吧?” 梅間霜本能地有些遲疑。
牧雲安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而沉重: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你得明白,我們現在面對的,是邪祟。這些東西的殘忍和危害程度,遠超常人的想象。它們可不會跟你講道德。如果我們不盡早找到線索、想辦法將其祓除,那麼接下來受傷害的,可能就是你的家人,還有村裡其他更多無辜的人。是拘泥於小節,還是阻止更大的悲劇,你得選。”
梅間霜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我知道了。你小心點。”
牧雲安不再多言,他後退幾步,一個短促的助跑,腳在牆面上借力一點,雙手便輕鬆攀住了牆頭,敏捷地一撐,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內,落地如貓。
他迅速而警惕地掃視西周——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整齊,三間正屋門窗緊閉,側屋是廚房和雜物間。
他快速移動,貼著牆根,將幾個可能的視線死角、門窗縫隙都查看了一遍,同時感知著空氣中的能量波動。
片刻後,他回到院牆邊,小聲示意梅間霜進來。
梅間霜有些笨拙但還算順利地翻過了牆頭。
兩人匯合,目標首指正屋。門窗都關得很嚴實,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牧雲安示意梅間霜警戒,自己則蹲在正屋門鎖前,從皮包裡掏出幾樣精巧的工具,正準備嘗試開鎖——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忽然從院子外不遠處的小路上傳來,由遠及近,正朝著這個方向!
“有人來了!” 牧雲安反應極快,立刻收起工具,一把拉住還在愣神的梅間霜,目光迅速掃過院子,尋找藏身之處。
院子角落有個堆放柴禾和舊農具的棚子,旁邊長著一叢茂密的、常年無人打理的野薔薇,枝條橫生,形成了一片陰影區域。
“這邊!” 牧雲安低喝一聲,拉著梅間霜貓腰疾步躲進了那叢野薔薇後面的陰影裡。荊棘刮破了他們的衣褲,但此刻己顧不上了。
兩人剛剛藏好身形,屏住呼吸,院門外就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咔噠”聲,以及鐵鎖被開啟的聲響。
“吱呀——” 院門被推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哼著小歌兒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