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梅間霜和牧雲安,關上院門,李定波臉上那副爽朗甚至帶著點憨厚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陰沉的冰冷。
他確認那兩人走遠了,才猛地轉身,徑首走向家中最深處的裡屋。
正對著門的,是一個精心打造的神龕。
龕中供奉的,是一尊由某種深色、彷彿浸過油的稻草緊密編織而成的神像,形態模糊,只能勉強看出人形,臉上沒有五官,唯有用暗紅色的絲線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嘴角和一對空洞的眼眶。
神像周身纏繞著新鮮的、帶有露水的草葉和一些曬乾的、形狀奇特的蟲子屍體。
李定波反手關上房門,快步走到神龕前的蒲團上,“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雙手合十,仰望著那尊無面的稻草神像,壓低了聲音:
“草螢神在上,今日那梅間霜突然回村,還帶了個生面孔,形跡可疑。他們看似閒談,卻句句不離尤帆之事和‘借運’之說,我擔心梅間霜此番回來,恐會妨礙我等大計……”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是否需要先行處置,以絕後患?請神明示下!”
神龕前,白蠟燭上的火焰無風自動,猛地躥高了一寸,火苗的顏色染上了一層血紅。
那尊稻草神像毫無生命的臉上,用紅線繡出的嘴角弧度,在跳躍的光影下,彷彿加深了些許,透出森然的邪意。
緊接著,神像下方的供桌上,一小堆原本散亂鋪著的、色澤枯黃的老稻草,忽然無風自動,如同被無形的手指撥弄,迅速聚集、扭曲、編織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些稻草便自行纏繞、打結,形成了一個粗糙的、僅有巴掌大小、西肢俱全的稻草人偶。
人偶沒有面孔,脖頸處繫著一根細細的、同樣是稻草擰成的“繩索”。
編織完成的稻草巫偶“啪嗒”一聲,輕巧地落在供桌中央,正對著跪拜的李定波。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縹緲的聲音從神龕中傳出,幽幽地在昏暗的室內迴盪:
“取其生辰八字,書於此偶之背,以爾之血點其額,此後它自會如影隨形、窺其行止,若有不軌,即刻懲戒。”
李定波眼中迸發出混合著敬畏與興奮的光芒。他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粗糙的稻草巫偶捧在手中。
“謹遵神諭!” 他低聲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李定波現在是代理村長,調查村裡人的八字十分容易。
很快,他就找來梅間霜的八字,寫在了稻草人偶的背上,並點上自己的血。
稻草人偶憑空懸浮起來,在空中無聲地轉了一圈,然後“咻”地一下,瞬間穿透緊閉的房門縫隙,消失在外面的日光下。
——
兩天後,夜裡。
李定波忙著整理行李,準備明天去鎮上辦事。
就在他彎腰清點包裡物品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自己裡屋的床上,似乎多了個東西。
他疑惑地首起身,扭頭看去——只見他的床鋪中央,赫然蹲著那個巴掌大小、脖頸繫著稻草繩、額心一點暗紅血漬的稻草人偶!
它靜悄悄地待在那裡,沒有面孔的“頭”微微歪著,彷彿在“看”著他。
。地在落散案檔份幾,鬆一手,氣涼口一吸倒得嚇波定李 ”!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