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間霜!開門!你他爹的鎖我幹什麼?!”牧雲安瞬間暴怒,撲到門邊,又不敢驚動其他人,只能壓低聲音怒罵。膝蓋和肩膀的傷口被這劇烈動作牽扯,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草!”
門外一片寂靜。只有漸行漸遠的、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牧雲安喘著粗氣,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憤怒和一股說不清的悲愴在胸腔裡衝撞。
“草犟種、犟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咬著牙低吼,眼底的血絲更重了。
牧雲安在地上坐了幾分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猛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撲向自己的舊皮包,從裡面翻出強效止痛藥和促癒合噴霧劑。
他擰開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看也不看就塞進嘴裡,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大口,生生嚥下。緊接著,他撩起衣服,對著肩膀上最深的那個血洞,按下噴霧劑。冰涼的噴霧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是一種麻木的舒緩感。他如法炮製處理了膝蓋的傷口。
藥效發作得很快。
大約十多分鐘後,牧雲安活動了一下手腳,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兇狠。他用空間球裡帶的開鎖工具,三下五除二把鎖撬開了。
然後出了梅家,朝著山裡的方向一瘸一拐,卻速度不慢地追了上去。
追了一會兒,牧雲安終於看到了梅間霜的背影,他立即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暗中跟蹤。
他預想的方法是,等草螢神被梅間霜引出來後,他設法利用最後一支試管的終北神血將其祓除,如果祓除不了,那他就帶著梅間霜趕緊逃。總之,不能眼睜睜看著人送死。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牧雲安跟著梅間霜,來到了之前和尤渡約定的地方。
尤渡不在,但有幾隻血螢蟲子在黑暗中閃爍。
看到了梅間霜,這些血螢蟲便自發飛在了前面引路。
梅間霜沒有半分遲疑,平靜地跟了上去。
夜色濃稠如墨,山林深處幾乎不見五指,只有血螢如同引路的幽魂,發出暗紅微光,勾勒出梅間霜孤絕前行的身影。
血螢蟲引著梅間霜來到一棵異常龐大的古樹根部,粗壯的樹根天然形成了一個黑黢黢的入口,宛如大地張開的巨口。
尤渡早已等在那裡,血螢環繞,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非人。
“你很準時。”尤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側身讓開,“進來吧,霜哥。祂在等你。”
梅間霜沒有猶豫,低頭鑽入樹洞。
內裡是一個被掏空般的、異常廣闊的地下空間。
頂上飛舞著密密麻麻的血螢蟲,它們發出了濃郁如血的紅光,照亮了整個巨洞。
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幾乎佔據了大半空間的、造型古樸猙獰的青銅祭壇。祭壇呈多層圓臺狀,表面佈滿暗綠色的銅鏽,但鏽跡之下,隱約可見繁複扭曲的紋路,並非已知的任何文字或圖騰,更像是某種活物蠕動留下的痕跡。
祭壇邊緣,每隔一段距離便鑄有造型詭異的獸首或人形,個個面目痛苦扭曲,大張著嘴,彷彿在無聲吶喊。
祭壇最上方,是一個凹陷的、類似蓮座的平臺,中心有一處深深的、彷彿能容納整個人的凹槽。整個祭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不祥。
“上去吧,”尤渡指向祭壇頂端的蓮座,“躺在那裡,放鬆,想著你的願望然後,獻出你的靈魂。儀式很簡單,只要你心甘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