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風禾從空間球裡取出斗篷,疊成枕頭小心翼翼地墊在姜芷頭下,然後朝鄒、衛兩人的方向走去。
“我本來就打算把牧雲安帶回去接受治療,”薛風禾說著,緩步站到了鄒若虛身邊,“衛燼,說話不能不帶刺嗎?和我說話犯不上‘求’這個字,那叫‘商量’。”
衛燼道:“是是是,我說話得像您一樣收著點,免得哪句不中聽,不小心傷到了您的小心肝。”
他最後幾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靜立不語的鄒若虛。
“嘖!”
一聲忍無可忍的輕吒。
薛風禾直接抬腿,腳尖不輕不重地踹在了衛燼隨意支在地上的小腿上。力道控制得剛好,不會真的傷到,但足以表達她的煩躁和警告。
衛燼被踹得“哎喲”一聲,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小腿,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眼睛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愉快光芒。
“我能帶他去清理一下,換身乾淨衣服嗎?”鄒若虛問道。
!不等衛燼回答,薛風禾就道:“衛燼,帶牧雲安去清理下,換身乾淨衣服。你能操控殭屍,你辦最省事,別給我犯懶。”
衛燼聽了,撇了撇嘴,做出個“又被抓壯丁”的不爽表情,但嘴上倒是應得挺快:“行行行,您是隊長您說了算。伺候殭屍更衣洗漱嘖,我這能力還真是用途廣泛。”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站直身體。然後,他轉向靠牆坐著的殭屍牧雲安,勾了下手指。
殭屍牧雲安立即順著他的手勢起身,馴順地跟在衛燼身邊。
衛燼領著牧雲安,經過鄒若虛身邊時,還特意朝他眨了眨眼,戲謔地笑道:“鄒道長,放心,保證給您收拾得像模像樣。”
鄒若虛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等衛燼走遠後,這個角落裡只剩下薛風禾與鄒若虛。
薛風禾的目光掃向他的腹部:“傷口怎麼樣?還疼嗎?”
鄒若虛溫柔地朝她彎著眉眼:“不疼了。”
薛風禾微微偏了下頭,目光依舊鎖著他的眼睛,帶著點質疑和嬌嗔意味地,輕輕撅了下嘴:“嗯?”
自從做了隊長以後,薛風禾已經不會對外做出這種表情,只會在值得信任的人面前流露。
鄒若虛被她這個孩子氣的表情看得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吧,”鄒若虛淺笑著,聲音更柔和了些,帶著坦白的輕鬆,“是還有一點痛,不過真的沒有大礙,不影響行動。”
說完,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裡。
於是他抬起一隻手,輕輕落在了薛風禾的發頂,極其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薛風禾微微眯起眼,享受了片刻被順毛的快樂,然後向前邁了一步,輕輕握住了他自然垂在身側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縫,緩緩收攏,是一個不帶情慾卻充滿佔有與支撐意味的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