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若虛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再是往日清風朗月般的和煦,而是一種粘稠陰的危險氣息,讓薛風禾心中警鈴狂響,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不能再猶豫了!
薛風禾倏然轉身,動作快如電光,朝著出口急掠而去!
與此同時,她一直緊攥在掌心的那枚小型遙控器被用力按下——那是緊急情況下,啟動安全屋最高級別“繭房”防禦系統的金鑰!
預想中的能量嗡鳴、屏障升騰、合金閘門轟然閉鎖的景象並未出現。
客廳裡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急促的腳步聲和略顯凌亂的呼吸聲在空曠中迴響。掌中的遙控器冰冷沉寂,指示燈徹底熄滅,彷彿一塊失去靈魂的頑鐵。
“阿禾,” 鄒若虛不緊不慢的嗓音自身後傳來,語調溫柔寵溺,卻字字透著森森寒意,“忘了跟你說。在你睡著,呼吸變得很安穩很可愛的時候我稍微調整了一下這間屋子的控制系統。現在,它只聽我的了。”
他緩緩從工具室的陰影中踱出,步伐從容優雅。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他唇邊那抹近乎悲憫的淺笑。
“你手裡那個小玩具,”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僵住的手上,“現在,大概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用了哦。”
薛風禾心中一沉,立即嘗試集中精神,呼叫系統的讀檔功能。
然而,意識中一片空茫。熟悉的系統介面沒有浮現。又失靈了?在這種要命的時候?
“在嘗試讀檔嗎?” 鄒若虛彷彿能看穿她每一個思緒,柔聲開口,緩步走近。
“我研究過它,天秩會在時空穿梭儀上附帶的那個‘系統’。” 鄒若虛偏著頭,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發現,眼神專注得可怕,“它的核心,嵌入了一種非常精妙、由宿主意識直接操控的時空錨點法術。它能標記時間,並針對標記點進行回溯。”
“你的存檔位只有三個,對吧?”鄒若虛輕輕問道,語氣篤定,“遇到新的關鍵節點,就不得不覆蓋舊的。用起來其實挺捉襟見肘的。”
“而且每次存、讀檔,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精神力”他微微蹙眉,流露出真切的心疼,彷彿在責怪她不珍惜自己,“我的乖寶,以你目前的精神力強度,一天之內,讀檔的上限是二十次左右,超過這個限度,靈魂就會承受不住。”
“但不管怎麼說,這的確是當前最先進的技術。” 鄒若虛總結道,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欣賞,但隨即被更深的偏執覆蓋,“ac的研究員們眼饞了很久,卻始終無法破解其原理。他們能做到的,只是阻斷天秩會與該系統的連結,並進行監控和有限的引導。”
“所以,要留下你,徹底留下你,” 他的聲音低柔下來,“光靠修改安全屋的許可權是不夠的。必須從根本上,暫時遮蔽掉這個最大的‘變數’。”
薛風禾問:“你做了什麼?”
鄒若虛對她溫柔一笑:“我取了一些射日箭的碎屑,其中蘊含的‘誅絕因果’、‘穩固時空’的法則神通,正是這類時空錨定法術的剋星。”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笑容純淨而詭譎:“我用它,改造出了一個‘穩固時空’的法器。”
“現在,” 他微微攤開手,“你的‘讀檔’暫時不靈光了哦。”
“別害怕,阿禾,” 他溫柔地安慰道,卻步步逼近,“這樣不是更好嗎?沒有重來的機會,沒有逃離的可能每一次選擇,每一次觸碰,都會成為唯一而永恆的‘真實’。我們,可以好好地、不受打擾地永遠在一起了。”
薛風禾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她左手捏訣,嘗試操控青流金,果然,手腕上的流珠串毫無反應。
“你把青流金也關閉了?這是你送我的禮物!”薛風禾不敢置信地控訴。
鄒若虛溫柔笑著哄道:“沒事的,別傷心,我之後會送你更好的禮物。從今往後,禮物不會再是武器,因為,‘家’裡很安全。”
薛風禾輕咬下唇,搖了搖頭道:“可是我就是喜歡武器,手握武器,能讓我安全感爆棚!不是武器的禮物,我不喜歡!”
她將失效的遙控器扔到一旁沙發上,雙掌一合,掌心五色靈藤瘋狂破掌而出,如同甦醒的巨蟒,帶起尖銳的破空之聲,閃爍著各色靈光,從不同角度朝著鄒若虛絞殺纏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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