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風禾如同靈巧但驚慌的雀鳥,利用幾根錯落的柱子作為掩體,不斷變換位置,試圖拉開距離。而鄒若虛則始終保持著那份令人窒息的從容,步伐未見急促,卻總能在她以為暫時安全時,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相鄰柱子的另一側,傘沿的紅光在花葉間忽隱忽現。
一圈,兩圈
花葉被衣袂帶得窸窣作響,兩人的鈴鐺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清脆卻緊迫的樂章。
薛風禾的呼吸逐漸紊亂,額角沁出汗珠,不僅是因為奔跑,更是因為那種無所遁形的壓力。她總能瞥見那抹如影隨形的紅傘,聽見近在咫尺的、他腳踝上那串不疾不徐的鈴音。
第三圈,當她再次從一根柱子後探出,試圖轉向時——
“遊戲時間差不多了,阿禾。”
鄒若虛溫柔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繞出的柱子側面響起。
薛風禾駭然轉身,卻見他並未緊貼柱子追來,而是站在數步之外,微微笑著,朝她抬起了手。
“唰啦——”
數道殷紅如血的紅線,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它們在月光下劃出妖異的紅芒,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瞬間便跨越了短短的距離。
薛風禾甚至來不及驚呼,只覺腰間、手腕、腳踝猛地一緊!
那些紅線已精準地纏繞上來,如同情人的手指般,帶著柔韌的力道,巧妙而牢固地縛住了她的腰肢,圈住了她的手腕,甚至與她腳踝上原有的金鍊鈴鐺纏繞在一起。
下一秒,紅線猛地回縮!
“啊!”薛風禾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巨大的牽引力拉得向前撲去。
視線天旋地轉,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銅錢傘的特殊味道瞬間將她包裹。她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堅實的懷抱裡。
鄒若虛穩穩地接住了她,一手仍撐著傘,另一手臂已環過她的腰背,將她緊緊鎖在懷中。
薛風禾驚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劇烈喘息,耳邊是他平穩的心跳,以及他低柔含笑的嗓音:
“抓到你了。”
“繞了這麼久,累不累?”
他低下頭,符紙幾乎貼上她的額髮,語氣溫柔得能溺死人:
“輸掉的玩家要接受完懲罰,遊戲才能繼續哦。”
鄒若虛鬆開持傘的手,銅錢傘自發地懸浮在半空中,籠罩著她們。
薛風禾掙扎了一下,但那些柔軟又麻煩的紅線在她身上纏得到處都是,讓她看起來像被紅色蜘蛛網粘住的蝴蝶,短時間內根本解不開。
鄒若虛則像是沿著蛛網快速逼近,來“享受勝利成果”的美人蛛。
他用手捧起她的臉,吻了下來。
薛風禾想咬他嘴唇,被他靈活地躲開了,並換來他一聲輕笑。
第二個吻緊隨其後。
金鈴聲先是急促地響了兩陣,然後聲音就變慢了,像是戴著它的主人已無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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