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
清泠泠的。
鄒若虛親暱地用額頭蹭了蹭她的鬢髮,在她耳邊低聲道:“是521,乖寶,我愛你。”
——
翌日。
“乖寶,11點多了,該起來吃早飯了。”
鄒若虛的聲音帶著幾分低啞,像溫熱的蜜糖,緩緩滴入耳中。
他此刻是日常的人形狀態,坐在床沿,目光粘稠地熨帖在被子鼓起的那一團上。
他的手落下來,隔著柔軟的羽絨被,輕輕拍在她的肩頭,一下,又一下,耐心得近乎磨人。
被團蠕動了一下,慢吞吞地轉過來。薛風禾從被沿裡露出一張臉,頭髮凌亂地貼在額角與頰邊,眼眶下透著淡淡的青影,像是被男鬼吸走了魂氣似的。
她掀起眼皮,眼神滿含著哀怨與埋怨,直直瞪向他。
鄒若虛接收著這無聲的控訴,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昨晚辛苦了,”他語氣體貼得無可挑剔,伸手將她頰邊一縷長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廓,“吃完早餐再補覺,嗯?”
他不等她回應,徑自起身,走到衣櫃前。櫃門滑開,他挑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灰色開衫外套,回到床邊。
被子被掀開一角,薛風禾下意識想蜷縮,卻被他溫柔而不失力道地從被子裡“剝”了出來。昨夜激烈糾纏後的痠軟無力也席捲而來。
鄒若虛像是早有預料,用開衫將她鬆鬆裹住,手臂穿過她膝彎與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身體懸空,薛風禾低低驚呼一聲,手臂不得不環上他的脖頸。
她被抱到了寬敞的洗漱臺前。穿著毛絨拖鞋的雙足落地,腳踝上的金鍊隨著動作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慵懶餘韻的“叮鈴”。
鄒若虛自己則站在她身後,雙臂虛虛環著她,像是將她圈在洗手檯與他胸膛之間的一方小天地裡。
牙膏已經擠好在牙刷上,水杯接滿了溫度適宜的溫水。他將牙刷遞到她手裡後,手還沒有完全離開,指尖若有似無地搭在她的手背上,似乎隨時準備“幫忙”。
薛風禾看著鏡子裡那個被籠罩在他身影之下、裹著他的外套、一臉倦色與彆扭的自己,又瞥見他躍躍欲試的手,殘存的睡意瞬間被警惕衝散。
不能掉進這溫柔鄉的陷阱。
她猛地抽回手,自己握住牙刷,用手肘將身後的男人頂開一點距離,含糊又堅決地說了句:“我自己來。”
鄒若虛被推開,也不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她後背。
“好,你自己來。”他順從地退開半步,卻並未走遠,依舊站在那裡,粘稠的目光牢牢鎖著鏡中的她。
洗漱的過程在他的“凝視”下變得漫長而難熬。薛風禾儘量忽略身後那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快速完成。剛放下毛巾,身體便再次騰空——他又將她抱了起來。
“喂!我能走!”她抗議,腿在空中無意義地蹬了一下,腳踝鈴鐺發出不滿的脆響。
“地上涼。”鄒若虛步伐穩健地抱著她走下樓梯,來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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