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籠罩在強大的守護結界中,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歸終教這場奇襲,在觸及內城前就被平息了。
薛風禾被安排進一間位於僻靜側翼的客房。
房間寬敞,陳設精美卻不浮誇,以深海明珠照明,鋪設著柔軟溫暖的海藻絨毯,貝窗外能俯瞰部分正在清理中的城區。
薛風禾躺在那異常舒適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次日中午。
薛風禾洗漱整理好後,換了身城主府提供的、綺麗華美的黑紅色鮫綃長裙。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
“薛隊長,軍師前來拜訪。” 侍女的聲音恭敬傳來。
“請進。”
門被推開,施朝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今日換了一身黑底銀紋的鮫綃長袍,深邃的黑襯著流轉的銀,墨色的魚尾從袍下探出,在地面上靈敏而無聲地滑動,手上拄著珊瑚手杖,動作緩慢,嘴角噙著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而在他身後,數名健碩的鮫人侍衛,正抬著三個工藝精美的紫檀木大箱子,魚貫而入,將箱子輕輕放在客房中央。
“薛隊,休息得可好?”施朝夕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深海迴響般的磁性,氣力雖不足,但語調從容。
薛風禾目光掃過那三個顯然價值不菲的箱子,又落回施朝夕臉上,平靜道:“多謝款待,休息得很好。施軍師這是?”
施朝夕示意侍衛開啟箱蓋。
三個箱子裡面裝滿了靈玉器、各色寶石、法器,以及罕見的深海靈藥與珍稀材料。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施朝夕誠懇地道,純黑的眼眸注視著薛風禾,“謝薛隊昨日於危難中相助,與海市衛軍共御外敵,為我軍搶得先機,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傷亡。”
“施軍師客氣了。”薛風禾語氣平靜,“我是ac職員,上級有命,既然領了這份工資,自然就要執行任務。”
“薛隊不必推辭。”施朝夕輕輕抬手打斷,“這並非我個人饋贈,而是以海市城主府的名義,對在本次劫難中伸出援手、做出卓越貢獻的盟友的正式謝儀。你若不受,我兄長那邊,反而不好交代。”
薛風禾沉默片刻。她確實需要資源,無論是為了隊伍,還是為了後續可能應對的複雜局面。施朝夕此人雖然心思難測,但至少目前看來,和她沒有利益衝突,且背景深厚,與之保持一定的友好與互惠關係,未必是壞事。
“既然如此,”她終於開口,不再推辭,“那我就愧領了。請代我多謝城主美意。”
施朝夕噙笑道:“這就對了。” 他示意侍衛將箱子妥善放置到房間一角,然後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薛風禾問道:“施長官,歸終教為什麼襲擊海市,原因查出來了嗎?”
施朝夕坐在椅子上,魚尾慢悠悠擺了擺,倚著珊瑚杖,天生淡雅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刻薄的譏誚:“還能為了什麼?窮瘋了的餓鬼聞到肉香了唄。”
“歸終教的老巢據說也盤踞在北海某處。而北海上資源最豐富的地方,莫過於海市,從海底靈脈到庫裡珍藏,連鋪路的石子兒都透著靈氣兒。在這些‘海盜’眼裡,這兒可不就是艘載滿了珠寶的樓船?不搶咱們搶誰?歷來歸終教針對海市的小動作就沒斷過,只不過這次規模大了點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