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嗎?”薛風禾問。
鄒若虛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的眼神,狂野又深沉,閒淡又危險。
她像是無邊無際的森林,而他是林中的困獸,心甘情願地獻祭靈魂和血肉。
鄒若虛點頭:“任何懲戒我都接受,這是我應得的。”
薛風禾道:“和我來。”
她帶著鄒若虛在附近找了一個客棧,訂了間上房。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客棧上房內陳設雅緻,光線透過半掩的窗扉,顯得有些朦朧。
鄒若虛背靠著門板,尚未完全轉身,薛風禾已經靠近,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身。
她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危險地宣告:“這次我來主導。”
鄒若虛瞬間愣住,沉默片刻後,他輕咬下唇,閉上眼睛,眼皮都泛上一層薄紅,輕輕點了點頭。
薛風禾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鄒若虛依言走向床榻,躺下時動作略顯僵硬,雙手拘謹地放在身側。
“傷到哪裡了?”
薛風禾坐在床邊,一邊問,一邊檢視他的傷勢,看到了他左肩上纏至胸口的繃帶,濃郁的藥香混雜他身上的降真香,瀰漫在空氣中。
“沒事的,”鄒若虛低聲道。
“待會兒別亂動,交給我,小心傷口。”
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沿著下頜的線條滑到頸側,感受著他的脈搏。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起初只是觸碰,像試探,又像確認。隨即,這個吻變得深入、纏綿,帶著某種宣示主權般的侵略性,鄒若虛放任自己在這一刻沉溺,靈魂彷彿被這個吻攫取、熨燙。
她手上有持握武器的繭,鄒若虛能清楚地感受到。
她俯看他,眼神專注熾熱如火焰。
鄒若虛的眼尾泛了胭脂色,藍綠色的眼瞳裡水光氤氳,神情破碎迷離。
他頭一回遭到這樣的對待,感覺很陌生,但他覺得自己活該,如果這樣能讓她消氣,只要她能消氣,他做什麼都願意,於是他忍著疼,輕聲道:“沒關係……能接受。”
薛風禾親了親他的唇角:“要開始了。”
鄒若虛的雙手攥緊。
他是罕見的天資絕色,不是簡單的養眼,而是動人心魄的美,平日裡眉眼間常常彎起清新怡人的笑,溫柔明媚,不染塵埃,有種聖潔的神性。
此刻他宛如清透的白琉璃盞被迫盛滿了浮豔糜爛的紫紅酒液,魅惑而不自知,勾魂攝魄、令人心悸。
越是如此,越容易誘發人心底裡的惡念和佔有慾,想要將這份脆弱的美好破壞、揉碎,再重新拼合成屬於自己的模樣。
薛風禾俯首親了親他的眼角和臉頰,輕咬他的唇瓣,感受著他顫抖的吻,和丟盔棄甲的溫順,傾聽著他極力剋制、卻終究抑制不住的、從喉間溢位的細微嗚咽與紊亂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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