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見底的寒潭。
於師青伸出了手。輕輕地,扶正了一下她髮髻上的簪子。
然後,他的指尖順著這個動作,極其自然地向下,將她耳畔一縷未被完全挽起的碎髮,輕柔地掠到耳後。
最後,他的手掌完全落下,虛虛地覆在了她的頸側。
那裡皮膚溫熱,脈搏在指尖下平穩而清晰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他的拇指指腹,極其剋制地、貼著她頸側動脈處的皮膚,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他低低應道。
薛風禾因了他這個動作坐直身體,將自己的脖頸更舒展地呈現在他手掌之下,像一隻信任地露出脆弱處的貓,輕輕“哎”了一聲:
“正好,我的脖子好酸,青哥,幫我捏一下?”
於師青的手完全貼上了她的皮膚,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精準地按壓上她後頸與肩膀連線處緊繃的肌肉,緩慢而堅定地打著圈揉按。每一次按壓都落在關鍵的點位上,帶著習武之人對筋骨肌理的深刻理解。
“是這裡?”他低聲問,指尖在她後頸與肩胛連線處那個頑固的痠痛點微微用力,按壓下去。
“嗯……對,就是這兒,酸得很。”薛風禾閉上眼睛,從喉嚨裡逸出一聲舒服的輕嘆,身體也隨著他的按壓不自覺地微微後靠,將自己更交付到他手中。
“好舒服……”薛風禾含糊地喟嘆,“哇,這下真爽了……嗯……”
“嘀——!!”
後方傳來一聲短促而不耐煩的汽車喇叭聲。
兩人同時一怔。
“綠燈了綠燈了!”薛風禾瞬間從慵懶的狀態切換回來,像只被驚動的貓,拍了拍於師青還在她頸側的手背,語氣帶上了點急促的好笑,“走走走!後面催了!”
於師青把手放回方向盤上,腳下油門輕點,車子平穩卻略顯迅速地駛過路口,將後方那輛不耐煩的汽車甩開。
黑色越野車一路疾馳,最終駛離了永光市的燈火,停在了郊外一片漆黑沉寂的山腳下。引擎熄滅後,四周只有夜風掠過枯草和遠處山林發出的嗚咽。
薛風禾推開車門,冷冽清新的山間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松針的味道。
她環顧四周,藉著稀薄的月光,只能看到起伏的山巒剪影和茂密的林木,根本沒有任何建築的痕跡,甚至連一條像樣的小路都沒有。
“龍宮……在這裡?”她轉頭看向同樣下了車的於師青,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
於師青走到她面前,背對著她,蹲下了身。
“還有一段路,”他微微側頭,聲音沉靜,“我揹你。”
薛風禾走上前,伏上他寬闊堅實的後背。
於師青起身的剎那,玄青色的靈光自他體內噴薄而出,
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將他包裹!
光芒之中,他的身形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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