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餐,薛風禾獨自踏入寢宮相連的浴殿。
巨大的龍池以溫潤的青玉石砌成,池水上氤氳著乳白色的霧氣與充沛的靈氣。
她褪去衣裝,踏入溫暖的水中,舒適的暖意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
她愜意地靠坐在池壁特意雕琢出的弧度上,抬起手腕,開啟ac腕環。
在她被軟禁的這些天,傀儡薛風禾頂替了她的身份,處理著外界的一切聯絡和事務。
薛風禾快速瀏覽著被傀儡處理過的郵件和資訊流,不得不承認,那傀儡做得天衣無縫,語氣、習慣,甚至那些她常用的小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她的指尖在光屏上滑動,最後停在了與春陽的聊天介面上。
記錄簡潔得有些異常。
七天前,春陽發來一條資訊:
「我去摸摸進化迴響和鎧蘭的底,別太想我。」
傀儡“薛風禾”的回覆很簡單:
「注意安全。」
春陽回了一個咧著嘴大笑、比著“ok”手勢的卡通太陽花表情包,對話便戛然而止,再無後續。
薛風禾打出一句:「在哪兒?有進展嗎?」
訊息顯示傳送成功,狀態一直保持在“未讀”。
薛風禾又等了一會兒,狀態變成了“已讀”,但遲遲沒有回覆。
她抿了抿唇,最終抬起手指,關閉了光屏。
——
翌日清晨,薛風禾睡醒時,聽到一陣空靈的樂聲。
那樂聲似遠似近,清越悠揚,像山巔流雲拂過竹梢,帶著一種獨特的、安撫人心的韻律。
她洗漱穿戴好後,好奇地循著樂聲找去。
樂聲的源頭在龍宮東側的演武場。
那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廣場,地面鋪設著厚重的青灰色石板,四周立著古老的兵器架,邊緣則是未經雕琢的自然山岩與蒼勁古木。
於師青坐在一株古樹橫枝上,離地數丈。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衝鋒衣,霜白短髮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持著一隻青黑色的竹排簫,抵在唇邊。
正是那空靈樂聲的來源。
隨著他的吹奏,某種無形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
首先改變的是風——那刮過臉頰的乾冷氣流,幾乎在幾個音符間就柔和下來,轉而帶上溼潤的、泥土解凍的氣息。
緊接著,溫度肉眼可見地攀升,石板上的白雪迅速消融,化為氤氳的霧氣升騰。枯黃的草地以驚人的速度返青,嫩芽破土,抽葉,舒展,眨眼間便是茸茸一片新綠。四周的枯樹上,無數嫩芽與花苞同時萌發、綻放,粉白淺緋,瞬間綴滿枝頭,馥郁的花香取代了冬日的清冷。
。塑重底徹被又,塌崩、糊模中聲簫在,限界的春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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