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劃破永光市郊的夜幕,沿著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如文網 吾錯內容
春陽開著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放鬆,甚至隨著車載音響裡輕快的電子樂輕輕晃動著肩膀。另一隻手則時不時伸過來,戳戳副駕上薛風禾的胳膊,或者把她垂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熟稔,帶著點孩子氣的黏人。
薛風禾由著他鬧,指尖在ac腕環上快速劃過,給於師青發送了一條簡潔的報平安資訊:「任務結束,已脫險,一切安好。」
到別墅後,春陽興高采烈地牽著薛風禾的手,將她拉上了二樓,直奔主臥對面的一間客房。
“看!我特意準備的!”他推開房門,獻寶似的指著裡面。
房間佈置得溫馨舒適,窗邊擺著一架舒適的吊床鞦韆。床尾的軟凳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睡裙。
那是一件淡煙紫色真絲睡裙,裙襬邊緣繡著一圈精緻的細小葉脈紋路。燈光下,真絲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這睡裙非常漂亮,但薛風禾此刻無心欣賞。
她輕輕拂開春陽的手,轉身,面對著他。
春陽臉上的興奮笑容微微頓住,紫眸眨了眨,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薛風禾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春陽。”
“嗯?”春陽應得很快,但那笑容裡多了點微妙神色。
“你這次,為什麼會‘剛好’出現?”薛風禾問,“‘夜霧’是赤燈級的隱蔽空間,連ac的正規情報網都難以準確定位深層核心。你怎麼找到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和尾火虎長官的關係,恐怕也不止是普通同事那麼簡單吧?她能默許甚至配合你的行動,把帝臺棋這種珍稀的神器借給你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春陽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些。他向後靠在了門框上,雙手插進褲袋,姿態依舊是放鬆的。但那紫眸中的神色,卻一點點褪去了平時的嬉笑輕浮,逐漸顯露出一種更深邃、更古老、也更難以捉摸的東西。
“就知道瞞不住你,寶貝,”春陽的語氣輕快,可說出的內容卻截然不同,“問題還挺犀利。不過答案可能有點,嗯,超乎想象哦。確定要現在聽?”
“你說。”薛風禾不為所動,眼神堅定。
“好吧。”春陽聳聳肩,終於從門框上直起身。他依舊笑著,但整個人的氣質,就在這站直的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而根本的轉變。
“首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春陽走到房間中央,坦然地面對著她,聲音依舊是那把清爽朝氣的嗓音,卻似乎多了幾分縹緲,彷彿來自很遙遠的時空,“我是什麼身份?”
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他的背後,展開了兩片巨大、優美、近乎透明的蝶翼。
蝶翼的後翅尾帶類似綠帶燕鳳蝶一樣,極為修長,邊緣帶著精妙的波浪弧度,宛如舞者身上的飄帶。
蝶翅外緣是一圈深邃而華貴的深紫色鑲邊,顏色濃郁得彷彿凝聚了無數個春天的暮色。鹹魚墈書 蕪錯內容而鑲邊之內,那佔據了絕大部分面積的“翅面”,是近乎虛無的透明,這點又類似透翅蝶。
在那透明的翅膜上,流轉著極其細微的,淡紫、青綠和鎏金的虹彩,偶爾清晰,更多時候則完全融入環境,難以觀察。
發頂探出的一對纖細修長、覆蓋著一層柔軟絨毛的觸角,是漂亮的薰衣草紫色,像戲曲中旦角發冠上纖細的翎子,為他穠豔俊美的面容平添了難以言喻的、非人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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