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那雙暮山紫色的眼睛正好對著鏡頭——他不知道攝像頭的具體位置，但那張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美得沒有死角。狐耳微微抖動著，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
“雖然美貌，但著實愚蠢。”女人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鵝肝，“那個蘑菇精都快被他整無語了。”
旁邊一個穿定製西裝的男人笑了一聲。
“季嶼在娛樂圈走的就是笨蛋美人路線。”他說，用銀叉叉起一塊松露，“你沒看過他那個綜藝？密室逃脫裡他全程就在喊救命，收視率還破了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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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不就吃這套。”另一側的紅髮女人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長得好看，笨一點反而可愛。”
“笨一點？”西裝男挑眉，“他花一萬積分買了盒化妝品。”
餐桌上一陣輕笑。
“化妝品的道具說明我看了，神妝，太古神明用的。”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開口，他的袖釦是定製的，刻著家族徽章，“理論上可以易容成任何模樣，不算完全浪費。”
“問題是他買完之後完全就是當普通化妝品用。”紅髮女人笑得花枝亂顫，“這不叫笨叫什麼？”
主位的女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過這張臉，”她盯著小電視裡的季嶼——那兩隻紫灰色的狐耳，那雙暮山紫的眼睛，“死了也太可惜了。”
她伸手按了按桌上的水晶球，調出打賞介面。
“再砸點積分給他吧。”她說，“讓他多買點保命道具。”
西裝男看了一眼她輸入的金額，吹了聲口哨。
“兩萬？你對這隻小狐狸還挺大方。”
潘多拉島上的遊戲積分和現實貨幣的兌換比例是1:10，也就是說2萬積分換成貨幣，就是20萬。
“大方什麼。”女人輕笑，“我只是希望他能活到最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電視裡季嶼那張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活到最後，我才能買下他。”
餐桌上又響起一陣輕笑。
另一張餐桌上，頂著木作藝術家莊慕身份的句芒，和其他三個新晉的富豪家族年輕成員坐在一起。
句芒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像春日的陽光，溫暖但不灼人。
“莊慕，你這水端得也太平了吧？”
白色西裝男靠在椅背上，手裡晃著一杯紅酒。
“我都數了，”他伸手指著空中的積分榜單，“你打賞了三十七個玩家，每個一千積分，不多不少，整整齊齊。水倒是端得平，但你到底看好誰啊？”
句芒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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