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也只能把時間調慢10分鐘,而鐘聲仍在正確的整點響起,那麼看錶的人會看到時間比實際晚,比如實際3點整,表顯示2:50,此時鐘聲響起,她會覺得鐘聲提前了10分鐘,即銅牌上寫的‘鐘聲有時會快10分鐘’。”
“但其實,鐘聲才是準點的。但銅牌規則會誤導人,以為時針才是準的。”
“如果我們等到掛鐘變成3:00才來見你們,實際時間其實是3:10分,就會錯過向天使祈禱的安全時間。”
格蘭特道:“所以你們在鐘聲敲響後就來了,剛好踩在了安全時間線上,也因此,我才會拿出筆記和你們拖延時間。但十分鐘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你們的祈求還有效……”
她頓了頓,看了看薛風禾,又看了看季嶼,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你安排了這個會施展媚術的紫狐妖精守在掛鐘邊上,等我去調時間的時候,就用媚術迷惑我,讓我誤以為自己已經調過了時間,但實際上我並沒有。”
薛風禾笑道:“是的,你也很聰明啊。我用菌絲堵住了掛鐘的發聲裝置,再讓季嶼用道具複製了一個掛鐘,提前十分鐘敲響。”
格蘭特分析道:“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2:50進來的,而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刻意拖延了10分鐘,正中你的下懷,你踩著點在3:00發難,然後就能觸發3:00到3:10分的安全時間。”
她們像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一來一往地交鋒著。
“喂。”季嶼壓低聲音,向鐵桶頭男人問道,“你聽懂了嗎?什麼2點,3點,她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鐵桶頭男人被困在光壁裡,手裡還握著那把已經停止轉動的電鋸。他轉過頭,那雙從鐵桶洞裡露出的眼睛裡,全是茫然。
“不知道啊。”他老老實實地搖頭,聲音悶在鐵桶裡嗡嗡作響,“我連她們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季嶼沉默了。
鐵桶頭也沉默了。
兩人隔著光壁遙遙相望,像是在看鏡子裡另一個呆滯清澈的自己。
格蘭特笑道:“真是個聰明的蘑菇妖精,可是你們的安全時間是有條件的,黑暗和緊閉的空間,所以你現在才不敢開門出去。因為一旦開門,安全時間就會失效。”
“但十分鐘過後,安全時間依然會失效,”格蘭特露出自信而危險的笑容,“到那時候,聰明的小蘑菇,你依然會落到我手裡。”
薛風禾輕笑:“這麼自信,看來你們都喝過力量釋放劑了吧?”
格蘭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絲矜傲:“是的,我和鐵桶頭先生都是赤燈級,而且能力都釋放了20,你和小狐妖絕對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鐵桶頭男人在另一個光牢裡默默舉起電鋸,讓鋸齒上的暗紅色光芒閃了閃,像是在配合證明。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格蘭特的聲音變得柔和,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
“把筆記本還給我們。然後老老實實地幫我們解讀壁畫。那麼,我答應不殺你們。重新找別的玩家。”
薛風禾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和格蘭特的笑容一模一樣——淡淡的,自信的,帶著一絲“你騙誰呢”的瞭然。
“騙人。”薛風禾說,“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放過你。”
格蘭特愣了一下。
然後她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銀色的光壁裡迴盪,清脆而張揚,沒有絲毫被揭穿的尷尬——反而像是一個演員終於等到了懂行的觀眾。
“你又猜對了!”格蘭特笑得停不下來,笑得眼角都滲出一點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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