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尾甩過來,像一道青色閃電,精準地抽在希惡鬼的腰上。希惡鬼的身體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枯葉,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走廊的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在他身體往下滑前,薛風禾己經瞬移到他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抵在牆上。
希惡鬼的呼吸被掐斷了,他的臉從蒼白變成鐵青,再變成紫紅。
但他沒有掙扎,只是在窒息的痛苦中艱難地揚起笑臉:“洛……洛神姐姐……你很生氣嗎?如果你真的想救鄒若虛,完全可以讀檔改變這一切啊,你會嗎?”
薛風禾冷冷地看著他,青金色的瞳孔深沉威嚴。另一隻手化為青色龍爪,鱗片青碧,爪尖如鉤,首接掏進了他的胸膛。
龍爪抓住了希惡鬼的心臟,重重地捏弄把玩著。
希惡鬼的嘴裡湧出黑紅色的血,面目扭曲,眼裡都疼出淚來,但他仍在笑,笑容扭曲變形,像一張被揉皺了的、又被強行展開的面具:“看出來了,你不會……他活著,你就不會醒……我都有點同情鄒道長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薛風禾的龍爪合攏了,捏碎了他的心臟。那顆心臟在她的掌心裡炸開,像一顆熟透了的果子被捏碎了,汁液從指縫間濺出來,黑紅的,黏稠的。
希惡鬼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還睜著,沒有合上。
薛風禾鬆開手,他的身體從牆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華美的袍子攤在地上,像一朵被血浸透了的、零落成泥的鬼蘭。
於師青和句芒走到她身邊。
於師青蹲下檢查了希惡鬼的屍體,手指在那些青灰色的皮膚上按了按,道:“袁魁、伯奇和希惡鬼,用的都是法身。真身不在這裡。”
句芒看向薛風禾寬慰道:“也不算白費功夫,每個法身都蘊含著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法身毀了,真身的修為也會下跌,沒個十年八載別想修煉回去,夠他們受的了。”
薛風禾平靜地問:“嵇家主謀抓到了嗎?”
句芒道:“嵇秉成和嵇逢川等幾個主謀乘戰艦逃了,小隊正在追襲。”
薛風禾抬手,掌心變出一根細長木枝,當成簪子把散亂的長髮隨意挽起在頭頂,道:“方位,我去追,他們逃不掉。”
她這次潛入潘多拉島,為了躲避嵇家檢測系統的清查,隨身系統裡只放了風生杖這一樣法器。
句芒看著她身上大片的青色血跡,遲疑了一瞬,方答道:“好,我引路。”
於師青道:“我也去。”
薛風禾點頭,看向衛燼和季之遙:“傷員就交給你們了。”
衛燼隨意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在衛爺手裡死不了。”
而他手下的傷員正驚恐地看著他掏出各種長相驚悚的邪器。比起救人,看上去更像是要殺人。
季之遙推了推碎了的眼鏡,溫和笑道:“放心,祝你們凱旋。”
到了海邊,三人都化出獸形,在高空中疾馳,很快就追上嵇逢川他們的戰艦。
薛風禾於高空中降下草木生髮的春令,戰艦上頓時詭異地生長出粗壯的藤蔓和花木,所有機械儀器全部停擺,武器也被瘋長的草木破壞失效。
於師青吹奏排簫召來附近的海蛇和海蛟龍,制服住戰艦上的僱傭兵和機器人。
句芒落到戰艦上,驅策萬千蠱蟲在戰艦的各個角落搜尋,將嵇秉成、嵇逢川等罪魁禍首逼出來拿下。
見任務成功,薛風禾才不再壓抑咳嗽,用手捂住嘴,咳出的青血從指縫中滲下,龍尾上鱗片如花瓣般片片凋落,飄向海面,心口咳得絞痛,身軀從高空中無力墜落,於師青心中一驚,立即飛身而下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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