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鄭孫子惡狠狠盯著凌瑞的目光,過了一會兒,竟然走過去,將貼在他嘴巴上的膠布揭掉了。
“凌瑞,我草你大爺!”被揭開口的鄭孫子馬上破口大罵,“我早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沒想到你竟然什麼事情都告訴我爺爺,等我特麼從這兒出去,我一定想辦法弄死你!”
凌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為了你欠我的錢,我一定不會求老闆讓你活到現在這個時候。”
“錢?什麼錢,我告訴你,我從來就不欠你的錢。一會兒我爺爺來了你如果敢亂說的話,我一定會弄死你的。”
“你欠不欠我的錢不是你說了算的,還要看我手裡的合同,我相信鄭爺爺光明磊落一生,一定不會讓自己老了還攤上一個欠債不還的罵名。”
“凌瑞你太卑鄙了,我們認識少說也有二十年,你竟然是這麼一個卑鄙小人!”
“老闆,我覺得他有些聒噪,不如你先讓人取他一個腎吧,也好讓他安靜一會兒。”
“凌瑞你個龜孫子,你給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那老闆揣著鄭孫子一腳,示意手下把他嘴封起來。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 凌瑞嘆了口氣,“老闆,我看你這邊生意這麼好,分分鐘賺的錢也比這小子輸掉的多吧?”
“哼,差不多吧,所以我給這小子二十分鐘,要是老爺子還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闆給多了時間了,鄭家只有他這麼一根獨苗,老爺子肯定是十分鐘就能趕過來。”
鄭孫子瞪大了眼睛,這個賭場離鄭家最少也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十分鐘之內,他爺爺根本不可能趕回來,他這麼說完全就是把自己往死裡逼。
“哦,是嘛?”賭場老闆饒有興致的雙手抱胸,“那好,我就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如果他爺爺還不來,我就先取了他一個腎,至於另一個,就在等二十分鐘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鄭孫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他本來是盼著凌瑞能來救自己的,雖然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多少,但至少也是從小就認識的,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可沒想到凌瑞不但見死不救,而且還嫌棄他死的慢了!
等了十分鐘,老爺子果然還沒有趕到。
那賭場老闆不耐煩的跺跺腳,吩咐手下,“動手吧。”
那些手下也不遲疑,兩人拉著鄭孫子站起來,往邊上一個病床模樣的墊子走了過去,把他往那個墊子上按。
鄭孫子看了一眼一旁閃亮的各種手術器械,頭上的冷汗冒的跟下雨似的。
他絕望的看了一眼凌瑞,卻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那模樣簡直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他不甘心,他開始使勁兒掙扎。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輸過,可這還是第一次真有人敢直接挖他的腎抵債的!
可他一個人的力氣,怎麼比得上按著他的兩個賭場大漢。他力氣都用盡了,可依舊被壓得紋絲不動。
墊子旁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冷冰冰的注視著他,雙手還時不時的比劃一下,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想要從哪裡下刀。
“唔唔!”鄭孫子看著靠自己越來越近的手術刀,瞳孔劇烈收縮,眼睛一紅竟然開始冒眼淚。
“你們在幹什麼!”鄭老爺子拄著柺杖,氣喘吁吁的由管家扶著衝了進來。
“唔唔!”
鄭老爺子瞥了一眼被人壓制著的孫子,走到賭場老闆面前,“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孫子欠了你多少錢?”
賭場老闆依舊雙手抱胸,笑道,“也不多,兩個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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