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溫溪的實驗室註冊完成，當天預付採購裝置預付款五個億。
溫溪第一次覺得，錢不夠花。
去科室的時候，溫溪把本院的排班表發給了之前讓她過去做手術的幾個醫院。
龐白看見了，皺著眉頭，暴躁的說：“現在知道當老闆難了吧？這還僅僅只是剛剛開始。”
研究專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投入成果從研發，到資料成型，再到動物試驗，患者用藥試驗，最後審批上市，這其中的每一個過程都漫長又艱難。
當晚了，等到真正上市的那一天，所有的付出都會有回報。
可很多人都倒在了最開始的位置，再爬不起來，只能鬱鬱而終的泯滅人海。
“你就是之前做什麼都太順了，”龐白嘆氣，“所以才會覺得自己拉大旗是件輕鬆的事，”龐白口吻滿是不樂意，走的時候，卻還是跟溫溪說：“我的秘書電話你有，有事聯絡他，很多申報的過程，她很清楚。”
溫溪應嗯。龐白瞪了她一眼，“等你摔倒了，就知道疼了。”
溫溪笑笑，“疼一疼沒事兒。”
有些事，總要有人做，而她有必須做的理由。
溫溪準備去查房的時候，護士長來跟她說：“寧睿不願意配合辦理出院。”
溫溪查房的時候，直接略過了寧睿的床位，沒多看一眼，只跟護士長說：“按照醫院的流程做，不用特意來告訴我了。”
寧睿在病房裡都聽見了，急切的走出來，“姐姐，我現在聯絡不上媽媽，我不是故意不結清醫藥費的，你能不能先帶我回家？等我聯絡上媽媽就走，京都太大了，我出院的話，不知道去哪裡。我很害怕。”
寧睿長著一張年輕朝氣的臉。
垂著眼說話的時候，顯得很乖。
“姐姐，你帶我回去吧，或者你給我一個安置的地方，我回頭一聯絡上媽媽，就把所有的錢算給你。可以嗎？”
溫溪搖搖頭，“不好意思，不行，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沒有墊付的義務。”
溫溪說完要走。
寧睿立即著急的說：“那我能去找哥哥麼？”
溫溪眉頭一壓。
寧睿低低的說：“媽媽說過，哥哥如果知道了，不會不管我的。”
溫溪都被氣笑了。
一邊的護士長徹底聽不下去了，指著寧瑞的鼻子，“你來，我們好好給你看病了，病房那麼緊張，給你調劑出位置來了，如今能看見了，治療效果這麼好，你不付錢，還威脅我們醫生？你是人？”
“看你白白淨淨的，歲數也不小了，怎麼跟你那個混蛋媽一樣，只知道佔別人便宜？我真是不懂了，顧野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攤上你們這些人了。”
溫溪轉過頭，眸色冷淡的看著寧睿。
“如果。”溫溪口吻平直，“你讓我知道你去找顧野，”溫溪勾著笑，身子微微前傾，用只有自己跟寧睿能聽見的音量陰冷說：“你這雙眼睛，我怎麼給你治好的，我怎麼給你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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