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滿倉立時收了拳,轉過身來問:“師傅晚上回來吃嗎?”羅賓漢說:“不用等我。”江滿倉也不多問,只用力點頭:“師傅放心,我看好家。”
羅賓漢走出小院,反手把院門掩上。
陽光正烈,他眯了眯眼,把布包甩到肩上,沿著深巷朝南去了。
特高課。
三樓那間向陽的辦公室裡,酒井美惠子正坐在桌前翻看一疊照片。
她今天沒穿軍裝,只套了件灰藍條紋的棉布和服,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
傷己經好了七七八八,繃帶早拆了,右手活動起來還有些滯澀,但拿檔案、握筆都無礙。
桌上攤著一大張自制的刺殺分析圖,上面釘滿了照片和紙條。
左邊是目標,右邊是手段,中間用紅線串起來。
武田站在一旁,替她把剛送來的兩份巡邏報告展開。
酒井沒抬頭,只伸手接過去看。
羅賓漢這個人,行動極有章法。
從現場勘察來看,每次都是單槍匹馬,卻能在動手前把退路踩得明明白白。
憲兵隊和76號幾次圍捕,都只撿回些無關緊要的證物。
目擊者倒是有,可每個人說出來的臉都不一樣。
她用手指點了點分析圖上那幾張畫像:“一個說八字鬍,一個說沒鬍子,還有一個說臉上有疤。這三張臉,沒一個是真的!”
武田點頭:“他肯定是易容過的,每次露面都不是同一張臉。”
酒井沒作聲,繼續往下看。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左側一張照片上,釘在目標欄裡。
照片上的人方臉濃眉,是井上公館的副館長井上太郎。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示意武田過來:“你來看這個人。”
武田俯身看了一眼:“井上太郎,井上公館副館長。怎麼了?”
酒井指著旁邊一張照片,那是幾天前梅機關開會時拍下的合影,裡面正好也有高橋。
“我是說,這個人,你覺不覺得在梅機關開會那天,他是不是在當天我們應該在那裡見過?”
武田皺著眉,把那張合影抽出來,在手裡端詳了半天,還是搖頭:“我看不出來,那次會上人多,我也沒盯著他看。”
酒井收回目光,把那張照片翻過去扣在桌上,指尖輕輕點著分析圖的邊緣。
她忽然說:“給我安排車。今晚我要去金陵。”
武田一愣:“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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