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還沒有黑,遠遠看著用青磚建成的作坊,邱銳撇嘴道:“就這麼個小地方,能做出什麼好的藥丸,爺爺您還真是小題大做,這麼遠的路,來看這鄉下的土作坊。”
邱銳講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以喬念和戰柏寒的耳力都能聽得到。
兩人對視一眼,喬念就發現,戰柏寒眉頭蹙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即大聲說道:“戰柏寒,你有沒有聽過坐井觀天的故事?”
戰柏寒這會兒倒是配合:“這個故事,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井口處的那片天。”
這話若是換做別人說,邱銳一準兒得急,奈何,眼前這位是當今太子殿下,他若是敢頂撞一句,怕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邱老太醫也很是不悅:“邱銳,你若是再如此沒有眼色,就不用在這裡陪著我了,自己一個人回去城裡的客棧。”
邱銳都巴不得能回去客棧,剛剛他看見了,太子殿下的住所,頂多能遮風擋雨,連他們家最下等僕人住的地方都比不上。
看自家爺爺的意思,今晚都不打算離開。
若是這樣,他豈不是也要住在那種破地方……
見邱銳一言不發,邱老太醫以為他學乖了,朝著喬念拱拱手:“這小子不懂事,喬大夫見諒。”
喬念懶得搭理邱澤這種目空一切之人,只能說,和諧的環境救了他。
若不是擁有這樣的家世,怕是早就因為狂妄自大被人打死無數回了。
喬念沒有吭聲,拿出鑰匙開啟作坊的大門。
她轉身:“邱老太醫,你們先在這裡稍等。”
說完,喬念就走到存放藥材的庫房門前,拿起放在門邊的噴壺,給自己身上噴灑了一些酒精進行消毒,然後又穿上一件作坊統一款式的工作服,這才推開庫房的大門。
邱銳再次沒忍住,嘀咕了一句:“譁眾取寵……”
戰柏寒這次可不止是黑臉這麼簡單:“放肆,喬大夫那是給自己的身體消毒,以免髒東西帶進倉庫,這是對病人的負責。
虧你還是世家出來的公子,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依孤看,邱老太醫還真該請個人好好教教你規矩。”
邱銳被呵斥,嚇得身子一個顫抖,邱老太醫先一步告罪:“老臣之罪,明日就按殿下說的,找人好好教教這小子規矩!”
他怎麼都沒想到,平日裡一向乖巧懂事的孫子,離開京城以後,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邱銳就是很不爽,一個農家婦人,除了長得好看些,廚藝好一些,哪裡就那麼出彩了,還說自己做出那麼好的藥丸。
不但如此,太子殿下還說自己身中的寒毒也是她解的。
這怎麼可能?
總之,邱銳看喬念不順眼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覺得這婦人故弄玄虛的本事強得很,到頭來就是譁眾取寵罷了!
喬念不管邱銳怎麼想,拿著幾株刨制好的穿心蓮走到倉庫門口,快速脫掉身上的工作服關好門,才朝著幾人走了過來。
“邱老太醫您看,這就是穿心蓮。”
還別說,這種藥材邱老太醫真的是第一次見,拿在手裡仔細端詳,然後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道味個這是就,對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