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接過話頭,語氣凝重:“正是如此。
況且,信中言明,是‘懇請’嶺南府官員協同辦理,措辭雖客氣,但那鮮紅的官印,代表的便是軍令。
若我們拒不配合,他日朝廷追究下來,一個‘貽誤軍機’的罪名,誰都擔待不起。”
喬唸的心首往下沉。
她沉默片刻,又問:“糧草呢?嶺南府去年收成尚可,但今年開春有些旱象,存糧未必充裕。
官府強徵百姓口糧,豈非與民爭食,動搖根本?
若是激起民變……”
這一點,首接說到了賀澤宇的心坎兒裡,剛剛看過信,最讓他頭疼的就是糧草。
慶元縣這幾年可以說還算風調雨順,百姓們的莊稼收成除去交糧稅的以外,勉強能填飽肚子。
官府存糧不多,應變邊境的糧草只是杯水車薪,想要提供足夠的糧草給邊關,就要從百姓手中徵收。
徵收,這筆款項又從哪裡出?
讓他像其他不管百姓死活的父母官一樣,從百姓手中硬搶糧食,他賀澤宇做不到。
可不這樣做,手裡沒有銀錢收購糧食,最終拿什麼送去邊境?
換句話說,即便手裡有足夠收糧草的銀子,又能收到多少?
嶺南府一帶還沒有大規模秋收,正是百姓家裡口糧捉襟見肘的時候……
總之,這件事讓賀澤宇有些焦頭爛額,甚至有股想罵人的衝動。
兩個要求,沒有一件是可以完成了。
糧食徵收不到,徵兵不準以銀代役,很多百姓都得去衙門鬧騰。
賀澤宇垂頭喪氣看向戰柏寒:“三爺,可有什麼好的對策?”
這種事情,戰柏寒也是無能為力。
朝廷剛剛派去北境那邊大量援軍,估計現在也沒有了增援南境的隊伍。
想必鄧修遠的送去京城的緊急戰報也得不到什麼好的資源,幾乎就是石沉大海的結局。
一旦南境徹底失守,南壤國大軍攻入大黔,首當其衝的便是嶺南府。
屆時生靈塗炭,烽煙遍地,他們此刻的掙扎,或許將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喘息之機。
喬唸的指尖劃過信紙上“不準以銀代役”那幾個字,觸感冰涼。
她抬起眼,目光在戰柏寒緊鎖的眉峰和賀澤宇疲憊的面容間流轉,一個念頭逐漸清晰——逃避或抱怨無濟於事,必須找出可行的路。
“縣令大人。”喬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冷靜:“徵兵一事,若完全不準以銀代役,是否意味著所有適齡男丁,都必須有一人入伍?”
賀澤宇揉了揉眉心:“理論上是如此。
。列之調徵在皆則否,名功負或疾殘有非除,二丁五,一丁三,丁籍戶按
”。了輕實確,前面命的士將關邊在……錢銀,員兵充擴度速快最在意,令此軍將鄧








